太妃想要抱抱她,想要安慰她,可面對著一個鬼魂,卻什麼都做不到,只哄著眼睛道:“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是皇后太狠毒,用心太險惡了。”
壞人太壞,又怎麼能去怪好人太好,沒能防得住壞人呢?
雲早早這會兒,都不知道是不是該感謝一下正隆帝,要不是他作妖,弄出來了聚煞法陣,作為殘魂的瑞王,跟魂飛魄散,只留了一縷殘念在世間的鄭毓,根本不可能再次凝聚魂魄,恢復記憶。
鄭毓說完了自己經歷的一切,才看向雲早早,眼底的戾氣全然化為了溫柔:“你就是早早吧,我聽王妃提起過你。
她說因為是在早上撿到的你,就給你取名叫早早,我當時還說她,取名字是大事,怎可如此隨意而為,沒想到她真的給你取名叫早早了。”
雲早早無語:……
她是真的問過師父,自己為什麼叫早早。
師父每次說的都不一樣。
有時候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是要激勵她勤奮努力,上進。
有時候說她喜歡的一個大文豪,上學堂老是遲到,便在桌子上刻了了早字,從此以後,他就再也沒有遲到過。
有時候還說是撿到她的時候,看到西周的景色,想起來一句詩:‘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便取了一個早字。
原來這些都是她的藉口,她就是隨便給她取的名字!
毀滅吧,沒有愛了!
門口方向,突然傳來了一聲低低的笑音。
雲早早看過去。
蕭珩趕緊憋住笑,安慰她道:“義母她給你取的名字,雖然說是有些隨意,可她對你的愛一點都不隨意。”
太妃還真的不知道她名字的來歷,心裡雖然覺得珂珂她是真不靠譜,嘴裡還是幫她說了句好話:“阿珩說的對,你師父她最疼你了。”
雲早早也看她:“太妃你剛剛不是還說,我師父一點都不靠譜,從小便把我一個人留在家,她自己到處亂跑。”
太妃無話可說了,她亂跑是真的跑,留那麼一個孩子在家,她的心反正是真的大,換成她,她是不捨得留孩子一個人的。
雲早早倒是很快就想通了,自己給自己安慰好了,她師父一首都那個樣子,無所謂的道:“算了,我懶得跟她生氣,早早也挺好的。”
太妃跟蕭珩對視了一眼,笑了。
鄭毓鬆了口氣,若是自己一句話,壞了他們師徒之間的感情,就是她的罪過了,還好這孩子沒跟她師父一般見識,想得開。
只有蕭正言一個人,對他們的談話,聽得是雲裡霧裡,不明所以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外頭這會兒。
又有腳步聲靠近,安嬤嬤離得老遠,就提前提醒的喊了一句:“太妃,皇后娘娘過來給您請安了。”
她話音剛落。
鄭毓突然警惕了起來,渾身黑霧瀰漫,眼底恨意翻湧,聲音陰冷的有些駭人:“早早,那個純陽道長來了,我感覺到了他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