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月在她離開之後,才頹然的抓緊了被子,無聲的掉著眼淚,悲憤欲絕,又心如刀絞。
太子哥哥怎能如此對她。
江雲那個賤人根本就不愛他,只有她才是這個世上最愛他的人,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清醒過來。
太子府發生的事,並不是瞞得密不透風。
尤其武安侯府在太子府有云錦月帶過去的陪嫁僕從,不出半個時辰,便得到了訊息。
雲錦月被奪走了掌家權。
侯夫人急的眼睛都紅了,滾著輪椅來來回回的,武安侯跟雲晉安都不在家,雲晉馳如今看到雲錦月受難,也只會冷眼旁觀,甚至幸災樂禍。
最後,她只能去找平日裡最寵雲錦月,跟她關係最好的雲晉淮,急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淮哥兒,你說現在可怎麼辦才好,月月被江雲那個小賤人被奪走了掌家權,太子現在也更為看重那個賤人。”
豈料雲晉淮也是一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道:“娘,江雲救了太子的命,又護駕有功,破了宮裡害人的陣法不說,還幫雲錦月收拾了她惹出來的爛攤子,太子看中她也不足為奇。 ”
正常人誰會看重一個沒什麼本事,只會紙上談兵,一落到實處就淨出岔子,差點兒惹出大麻煩的人。
“你……”侯夫人就多餘來這一趟,被氣得臉色鐵青,指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雲晉淮繼續道:“娘,說來咱們侯府得好好感謝人家江雲,若是雲錦月破陣失敗的時候,陛下真的出了意外,別說她,咱們整個侯府也得受她牽累,誅九族都是輕的。”
侯夫人憋到了極致,實在是難受得緊,又不能去打受傷的他,只扯著嗓門大哭出聲:“我這是造了什麼孽了,讓你們兄弟一個兩個的都如此待我。
我這當孃的說話,都沒有一個人聽,還處處拆我的臺跟我作對,我乾脆死了算了。”
雲晉淮看著她,突然道:“娘,當初如果咱們好好對雲早早,不,稍微對她好一些,不那麼偏袒雲錦月,是不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會不一樣呢?”
他這幾日,就是晚上睡覺做夢,都想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就好了。
侯夫人聽不得雲早早的名字,只氣得眼前陣陣發黑,人差點兒沒暈厥過去,咬牙切齒的一聲大喝:“雲晉淮,你再提那個喪門星的名字,我就死給你看。”
雲晉淮眼底閃過明顯的落寞來,靠在床頭,思緒開始放空,不再說話了。
侯夫人也漸漸冷靜了下來,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的祈禱:“老天爺保佑,侯爺跟安兒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許是老天爺真的聽到了她的祈禱。
到了這個月末的時候,西南又傳來捷報。
在武安侯的運籌帷幄下,朝廷大軍所到之處所向披靡,叛軍被打的潰不成軍,節節敗退。
蕭珩收到捷報的時候,看了眼正在給陳玄同做針灸的雲早早,道:“娘子,西南那邊,在首戰告捷之後,武安侯帶軍乘勝追擊,連續攻破了五座被叛軍攻陷的城池,城裡的百姓們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她的那個護身符,持續的效用這麼久的嗎?
雲早早知道他在想什麼,道:“夫君你不覺得,在他最風光,在他被別人捧得最高的時候,讓他大敗一次,從天堂跌入地獄,才更有趣嗎?”
陳將軍人早己清醒了,加之常年鍛鍊習武,身體底子好,毒素排的差不多了之後,人也精神了,聽完他們倆的話,也從思忖中回過神來,恍然大悟的一拍腦袋,滿目驚懼的道:“九皇子,我知道叛軍想要做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