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聽他回了話,沒有收劍,也沒有再動作。
“你被人用邪術奪取陽壽,命數將近,三日之後必死無疑,這世間只有我能救你。”雲早早剛剛喊饒命的時候,就是在爭取時間看他的命數。
轎子裡的人,低低的笑了一聲,似是在嘲弄。
“你不信的話就殺了我吧,我們娘倆今日死,必在奈何橋上等上三日,等你下了地獄,我在地府裡有人,今日我們怎麼死的,必定讓你百倍償還。”雲早早擲地有聲的道。
轎子裡的人慵懶的聲音辨不出喜怒與情緒:“寧商。”
“是,主子。”護在轎子左邊的黑衣人,走上前來:“你們倆是母子?”
雲早早道:“是。”
小栗子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已的腦門上停留了一瞬,趕緊補充:“我不是小和尚,我們家是祖傳的禿頭,我爹就是個禿子,我是個小禿子。”
寧商不可置否,只是眸色愈深:“你爹呢?”
別說齊大他們,就連他跟寧丹,都沒發現隱藏在灌木叢裡的這對母子。
最後還是主子一箭把人給逼了出來,不然就讓他們躲過去了。
雲早早微微斂下了眉眼,一副被人提到傷心事的模樣。
小栗子抽了抽鼻子,眼淚就流了出來:“我爹死了。”
寧商面無表情,繼續盤問:“你們來山裡做什麼?”
小栗子指著前面的山頭:“我爹給我和我娘留的老宅,就在山上,我跟我娘是要回家的,我爹說,一定要把他葬在老宅裡。”
寧商眼底神色一冷,聲音也更冷了:“把你爹拿出來我們看看。”
小栗子看阿孃。
雲早早從包裹裡,拿出來了一塊玉佩,抹著眼淚:“他這個死鬼,非要跟人一起去江南做生意,路遇水匪,掉江裡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只留下這一塊玉,我們回老宅,也只能給他做個衣冠冢。”
寧商皺眉,看都沒看玉佩,而是深深地看了眼前的這對母子一眼,才恭敬的問轎子裡的人:“主子。”
要不是知道前頭是玄天觀所在,他還真就信了他們母子的鬼話。
可那是閉關了整整一百年,連自家主子都進不去的山。
轎子裡的人,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上他們。”
雲早早聽他這麼說,一顆懸著的心,也沒敢放下。
轎子裡的人,雖說快死了,可給她的壓迫感太強烈了。
她可以確定,並不是她的隱匿符不好用,導致暴露了行蹤,而是他的五感太過於強大敏銳,發現了他們。
半個時辰之後。
到了地方。
雲早早跟小栗子,一路過來都被蒙著眼睛,什麼都看不到,只估摸著進了一處宅子,被帶到了一處院子裡,對方不說話,他們也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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