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晉馳是個讀書人,平日裡手指頭都沒破過皮,何曾受過這等傷,一時間疼到渾身都在痙攣,豆大的冷汗珠子自額頭滾滾而下,抬眼看到坐在輪椅上的人,忍著疼痛出聲:“九皇子。”
他到底瞎沒瞎?
他是怎麼知道他碰了雲早早的!
蕭珩那雙蒙著錦綢的眼睛,都沒往他的方向看,對著雲早早伸出手來:“聽小栗子說你來了餘府,我來接你。”
雲早早怕那一鞭子殃及她這個池魚,躲得遠遠地。
她人此刻正靠在假山上,抓住他的手,借力站直了身子,到了他面前,又幫他把蓋在腿上的狐裘往上拉了拉蓋好他的腿,語氣親暱的抱怨著:“這麼冷的天,你身子又不好,出來做什麼,我還能不回家嗎?”
“手怎麼這麼涼,你啊,就是不知道仔細些,出門還穿的這麼單薄。”蕭珩卻是將狐裘拿了起來,給她披上。
火紅色的狐裘,將雲早早一張臉襯得桃腮粉面,羞赧的微微一笑,越發顯得嬌豔動人。
餘三小姐忍不住捧著心,跟身邊的丫頭感慨:“九皇子跟雲姐姐感情真好。”
丫鬟小聲嘟囔了一句:“三小姐,他們還未成親,這樣不好吧。”
餘三小姐道:“你懂什麼,九皇子都把她帶到宮宴上了,當著聖上的面跟她表明了情誼,整個京城都知道他們倆的關係,親近一些怎麼了。”
丫鬟又道:“三小姐,你說九皇子他的眼睛,到底能不能看到?”
他是怎麼準確抽中雲家二公子,又是怎麼知道雲姑娘在哪裡的。
餘三小姐敲了一下她的腦門:“別胡亂猜測,九皇子常年征戰,五感自是比普通人要靈敏些的。”
她說完,又悄悄往對面看了一眼,才拉著丫鬟離開。
“事情做完了嗎?”蕭珩問。
雲早早搖頭:“還需要半個時辰,餘三小姐的院子,你一個大男人去了不方便,不若就去找餘公子他們吧,他們那邊正在以文會友。”
蕭珩笑的一臉溫柔寵溺:“好,都聽你的。”
雲晉馳在一邊看得瞠目結舌,覺得蕭珩肯定是被雲早早給騙了。
他忍著身上的鞭傷疼痛,也顧不得別的,一副為她好的語氣:“早早,你那些香怎麼來的你自已清楚,平日裡自家人隨便用用也就罷了,賣與別人要是用出了事,你擔不起這個責任!”
蕭珩臉上的溫暖笑意瞬間消失不見,被錦綢覆著的眼睛轉向他的方向,聲音像是淬了寒霜般冷酷:“出了事也與你侯府無關,本宮自會為她擔著。”
明明看不到他的眼睛。
可那種沁了寒霜的銳利壓迫感,卻讓雲晉馳頭皮發麻。
他本是想挑撥,讓九皇子對她起疑,認清她的真面目,卻沒想到他竟如此維護於她,心裡不服氣,嘴裡卻是道:“那算是我多管閒事了。”
“以後再讓本宮看到你糾纏我家早早,仔細本宮扒了你的皮。”蕭珩冷酷的聲音又帶上了幾分危險。
雲晉馳沒有再說話,被跟隨的小廝扶著起身之後,對著他拱了拱手,忍著渾身的劇痛轉身離開,心裡憤然腹誹。
他有眼無珠,不識好人心,這麼護著雲早早,以後她闖了大禍,連累了他九皇子,可別怪他當初沒提醒他!
雲早早見雲晉馳走了,餘三小姐也走了,才把自已的手給抽回來,道:“我要去三小姐的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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