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讓人把嫁妝都給送到隔壁院子裡,做的是沒錯的。
不然若是讓太子知道嫁妝被雷劈了,說不定會因此心生芥蒂,萬一把月月當成是不祥之人而冷落疏遠她,月月還怎麼在太子府生活。
迎親的隊伍到了。
侯府的人把雲錦月送上了花轎。
侯夫人眼底淚光閃爍,不捨的又往前走了兩步,想要再跟她說句話,誰知道腳下一個不穩,人就摔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泥水,顯得有些狼狽。
丫鬟們趕緊上前將她扶起來,給她擦臉上的泥水,身上的泥水。
武安侯心裡厭棄,嫌棄她丟人,嘴上也催促著:“夫人,你也操勞好幾日了,讓丫鬟們扶你下去歇著,月月的花轎馬上就要走了,我在這裡看著便好。”
侯夫人哪裡能聽得進他的話,自己一身狼狽也顧不得,作為一位母親,捧在手心裡寵著長大的女兒出嫁了,心裡難受捨不得的緊,連一句話都不想說,只目不轉睛的盯著花轎。
花轎被轎伕們抬起來。
歡樂的鼓樂聲起,暫時壓住了疾風驟雨,卻壓不住侯府之人對女兒出嫁的不捨。
雲晉淮難受的很,心裡發酸,很想哭,卻在忍著,只沙啞著聲音道:“大哥,月月她真的出嫁了。”
雲晉安沒有說話,只滿目不捨留戀的看著花轎在喧囂熱鬧的樂聲裡,沒入了大雨之中。
太子府的迎親隊伍,抬著嫁妝的隊伍,也漸漸消失在了視線中。
很快。
便也只能在大雨雷聲裡,隱約聽到點樂聲。
侯夫人這才開始掉眼淚,一首努力控制著的情緒也失控了,捂著心臟,喃喃低喊:“月月,孃的月月,孃的寶貝啊。”
月月雖不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可月月對她來說,就是她疼著寵著養大的親生兒女,是她的貼心小棉襖。
現在她嫁人了,離開了侯府,就像是生生從她的心口,剜下一塊肉來,空落落的疼。
雲晉淮走過去扶住她:“娘,別哭,月月出嫁了是好事,說明她長大了,再說她是嫁去了太子府,你可以常去看她,她也會常回來看你的。”
侯夫人難受的捂住心臟,眼底滿是怨毒的道:“老三,娘對不起月月,讓雲早早那個喪門星給她添了這麼些堵,就連她大婚,你二哥也不願回家看她一眼,送她出嫁。”
都怪雲早早!
當年答應接她回來,是她此生做過的最後悔之事!
此刻的雲早早。
剛剛開啟空間摺疊陣,就突然控制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蕭珩便在一邊道:“百歲。”
這是小栗子教他的,師祖手札裡記載的,打噴嚏的時候,說一句百歲,是健康長壽的祝福。
雲早早揉了揉鼻子,看著眼前黑漆漆的一道門,覺得有點兒脊背發毛,看著他道:“夫君,俗話說君子優先,你先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