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仔細打量起自己的老婆來，眼珠子上下翻轉好幾圈，閃出跟之前不一樣的光芒。
婆婆現在染了發，皮膚也白淨不少。
穿的衣服是我按當下最時興的媽媽款式買的，顏色鮮亮。
公公輕哼一聲，嘲諷地說，「老黃瓜刷綠漆，裝嫩。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點都不樸實。」
這話聽得我又氣又好笑。
婆婆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回道，「什麼樣我喜歡就行。」
公公也不廢話了，直接挑明來意，無論如何要帶婆婆回老家。
婆婆自然是不想回去，也沒有立即反對，而是等我的態度。
我說婆婆的病還在治療中，現在回去，前面的努力都功虧一簣。
公公才不管那些，非說婆婆裝病。
病歷單擺在面前卻裝瞎看不見。
他態度十分明確，「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你今天非得跟我回去不可。」
「梁大年，我現在是不會跟你回去的，你休想再來指揮我。」
明確我的態度，婆婆也硬氣了。
公公難以置信地盯著她，顫抖著手指，語氣稍稍軟和了一些。
「你，有個差不多行了，我千里迢迢來接你，你還想怎麼樣？」
婆婆眼神堅定，我自覺退到一邊。
她的事情終歸是要自己解決。
我們能護得了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
打鐵還需自身硬。只有自己強大，才不會繼續受欺負。
7
婆婆堅持，「什麼時候回去我自己決定，你說了不算。」
公公見她態度如此，再回想從春節到現在老伴的變化之大，一時間心裡沒了底。
以前只要他吼一嗓子，甚至是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婆婆都嚇得一哆嗦，乖乖地為他做這做那。
他拿捏掌控一輩子的女人，現在漸漸失控。
他不能一個人回去。
「你不願意回家，那我就不走了，我也要在城裡跟著兒子享享清福。」
公公往沙發上一仰，一改之前的劍拔弩張，有些無賴上身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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