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偉啞口,轉頭求救似的看向梁徵, 「哥, 你管管媽。」
「我尊重媽的一切決定。」
公公的天都塌了。
上次婆婆說離婚他已經慌了。
「桂英啊, 咱不離婚好不好,我會做飯會洗衣, 什麼家務活我都會做。你就坐著享福。
「桂英,你來當家,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都聽你的。我都這樣了, 你為什麼還要跟我離婚呢。我們還能活幾年?」
婆婆說, 「我跟你沒法交流,就算只能活一天,我也想一個人活。之所以這幾個月回來與你同住,就是想讓你過一過我這麼多年的生活。」
公公急切地辯解, 「什麼交流不交流的,幾十年都是這麼過的,這把年紀離婚, 我可怎麼出門見人哪。」
看來公公最在意的還是他一文不值的面子。
最後他們還是離婚了。
婆婆沒有跟著我們來城裡, 而是在老家的另一個地方買了個小院。
她說那裡是她出生的地方。
她見過大城市的繁華, 還是更喜歡鄉村的寧靜。
她要落葉歸根。
在她身上既有傳統文化抹不掉的烙印, 也有覺醒後的開放和明智。
這在一個人身上並不衝突。
我們在婆婆家裡安了攝像頭, 讓她每天與我們保持通話。
她堅持鍛鍊身體, 養花種菜, 做飯做手工, 忙忙碌碌的。
還跟著一些老姐妹,出去打打零工賺些生活費。
60 多的年紀,身體素質比城裡的脆皮牛馬還要好。
公公這頭, 生活自理倒不成問題。
只是一個人經常自言自語, 顯得十分落寞。
他打電話跟兒子哭訴, 言裡言外,都是對婆婆執意離婚的絕情感到不解和恨意。
他永遠無法理解, 當一個人覺醒之後, 她所有的蛻變與抉擇, 都像滾滾東流的江河, 水到渠成。那並非絕情,而是歷經滄桑後,命運所賦予的遲來的饋贈和嘉獎。
一年後公公在鬱鬱寡歡中生了病。
梁徵把他接到城裡醫治,重症病房裡, 他求生意志很弱。
臨終前要兒子答應他,等婆婆百年之後能跟自己合葬。
梁徵左右為難,又不願撒謊騙他,打電話給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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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