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二年,十二月初,陵容給皇帝做了冬帽,皇帝很是喜歡,說要出去賞梅的時候帶著,又加封陵容為從四品婉儀,此時蔣洛經過堅持不懈的討好,也在沈眉莊的舉薦下承寵,封了從六品才人,得以去鳳儀宮拜見皇后。
這日請安後,蔣洛早早地等著陵容,陵容有些驚詫,玉照宮和永昌宮並不是一條路,只見這時,蔣洛開口,“一別經年,婉儀可還記得故人?”
陵容無奈,只得裝作不認識的樣子,搖了搖頭,蔣洛追問,自己是松陽縣令蔣文慶的女兒,還有一件事,蔣洛沒說出口,那就是安比槐的縣丞,是從自己父親手中買的。
“是麼?我生父是松陽縣丞,可惜我父親去的時候,我還年幼,三歲時候,母親便嫁入李家,對於松陽的記憶,實在是,沒有。”說完,也不管蔣洛的錯愕,拉著妙清離開了。
然而回到玉照宮,鄴芳春憂心忡忡,“就算生父早亡,也該表示悼念一二,免得有人說你不孝。”
陵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和蔣洛應該沒那麼大的仇才是。
鄴芳春還想說什麼,但又想了想,陵容已經是婉儀,妙清也是瑜嬪,而自己只是一個良媛,她們都比自己有主見的多,還是不要幫別人瞎摻和了。
然而事情往往出乎意料,陵容知道,這世上有很多無緣無故的惡意,比如自己成為李家小姐後,李家不少舊僕就不喜歡自己,還有安家的人,千里迢迢從松陽來,說自己母親做安家媳婦時候的惡毒,挑撥離間。
蔣洛就是如此,她被甄嬛施恩,喜歡戴甄嬛的簪子,如今甄嬛病了,她又討好沈眉莊,日日去探望甄嬛,又因久久沒有承寵,在沈眉莊面前賣慘,被沈眉莊舉薦得寵了一次,但如今李陵容的位份超過了沈眉莊,而且沈眉莊學著管家這麼久,眼見著華妃越來越針對,皇帝也沒有給她宮權的意思,蔣洛又想去投靠陵容,誰知陵容毫不留情。
於是蔣洛就告發了陵容生父安比槐的官職,是透過知州買來的,雖然松陽上下,蔣文慶一手遮天,但買一個縣丞,知州要來分點錢,於是蔣洛就全部甩鍋給知州。
皇帝臉色當時不太好看,一個靠著糟糠之妻給的錢買官,然後去喝花酒淹死的男人,實在不堪為陵容生父,“李婉儀既然入了李家門,就是李家的女兒,既然入了後宮,就是天家妃嬪,懂了嗎?”
皇帝在警告她,後宮爭鬥,不要鬧到前朝去,不然誰家都不乾淨,但蔣洛依舊茫然,說李陵容雖然是李家的女兒,但也不能對生父不聞不問,聽說安家很是不滿。
“夠了,你少管別人家的事,還有,這種捐官,不該給國庫銀子嗎?”蔣洛愣住了,完蛋,這件事不能完全甩給知州,因為當初買官,知州分了一部分錢,蔣文慶也分了一部分錢。
“有夠蠢的,你給朕回去好好反省。”最終蔣洛被禁足,而安比槐的事,也不了了之,由於先帝晚年,多次征戰動盪,國庫不足,有人就出了個賣官鬻爵的餿主意,也不是什麼大官,就一些縣丞同知的,買了也不用去點卯,領個錢糧就行,先帝覺得不錯,主要還是搜刮紈絝的勳貴子弟的錢,不過還是有不少人鑽了空子,勳貴子弟大多買一個同知,然後掛名領俸祿,有的則是蛀蟲,買官後官商勾結,沆瀣一氣,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