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登基已經十九年,屢屢有臣子勸朕,早日立儲,朕覺得,大周繼承混亂,要說立賢不立長,那麼賢的標準又該如何制定呢?是秉公執法,賞罰分明的賢?還是中庸無為,與民更始的賢?還是蓄意進取,開疆拓土的賢?祖父失去的土地,在朕這一代收回。大週三代都沒能施行的嫡長子繼承製,也該由朕來確立才是。”
“朕,也有意分封諸王。”皇帝說完這一切,陵容只是靜靜地聽著,“臣妾不懂這些,臣妾累了。”
華淑妃病臥與望仙宮,她手裡的毒藥,一次又一次被世芍拿走,“不知皇后,是否會庇佑你們,但,齊氏餘孽告訴本宮歡宜香的真相時,本宮也是不信的,而且,皇帝又沒有真的對皇后下手,只怕她也不會全然相信我當初的勸誡。”華淑妃長嘆一聲,遠離後宮,才終於看的清這紛紛擾擾的後宮。
雖然都是政治聯姻,但世蘭以為,自己是不同的,她看不透陵容,覺得陵容就是被李續培養出來的偽大家閨秀,專門為了進宮而來,又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謙卑,尤其是在遇到蔣洛的時候,陵容有些不自然,或許想隱瞞過去,人之常情,她討厭一個有汙點的生父,那麼,玄凌這般對她,她會怎麼想呢?
視而不見?為了家族隱忍?還是說......華淑妃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只要陵容願意,她願意幫助弒君,提早扶持太子上位。
產後,最容易多思,陵容一個人想事情,就容易胡思亂想,加之枕書有些懈怠,在陵容見不到妙清的時候,也沒意識到皇帝的謀算,不由得懊惱萬分。
“我是真沒想到,前腳才立主子為皇后,後腳居然能不跟她商量一聲,就這樣利用她生公主一事算計華淑妃,萬一有人從中作梗,真的下毒了怎麼辦。”枕書懊惱著,聽荷無奈嘆氣。
“事已至此,還是早些開解娘娘吧,別說是你了,我也想不到,陛下會在娘化生子的生死關頭,還忙著用這算計別人。”
陵容誰也不見,陵容幾乎走火入魔,“要算計華淑妃,為什麼要讓馮若昭來做這件事?為什麼不讓我見妙清?為什麼要予淮交給勤妃撫養?勤妃自己都管不住父親的野心,說自己不要孩子,免得被家族裹挾做出大逆不道之事,為什麼,他竟然允許仰婕妤帶著予淮離開妙清,去勤妃宮裡住?”
予澄尚且年幼,如果在這途中,勤妃一個野心起來,毒殺了自己,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妙清還是要見一見的,她有些抱歉,自從自己染上風寒,自己就不大敢來見陵容,免得將病氣過給陵容。
“你不是說,要在林光宮養花嗎?如今籌備地如何了?”
“你才遭了這麼多事,就為了和我說這個?”
“那些事情,不重要的。”
“其實,我已經許久不養花了,只讓花房擺了應季的花卉在林光宮,自從玉照宮被焚燬,綠梅屍骨無存,我在想,陛下是否已經將純元皇后淡忘,都說帝王薄情,可陛下似乎對純元皇后深情多年,可是這般深情,為何當初純元皇后,還是隻做了五年皇后,就早逝了呢?”
“而且純元之死......”
“好了我知道了。”陵容出言打斷,妙清聞言有些失望,以為陵容是要矇蔽雙目,選擇忽視。
“我絕不會原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