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偷雞不成蝕把米,本來想拆穿劉令嫻的詩作都是先前早就準備好的,沒想到,她真和王勃一樣做滕王閣序——是來砸場子的,皇后想給她定欺君之罪,卻沒能成,沈眉莊一直心有疑慮地看著劉令嫻,陵容將沈眉莊的神色盡收眼底,她有些期待,究竟是沈眉莊的好姐妹女中諸葛更有才學呢?還是令嫻姐姐能輕鬆碾壓對方?
宮中氣氛熱鬧,但皇帝忽然念著寒梅欲綻香先度,碎雪初融聲漸回。有些想念純元了,宴會上不知誰人擺放了紅梅,開的濃烈,遠遠地還能聞到一股香氣,實則是脂粉的香氣,皇帝有些醉意,便要出去醒醒酒。
恬嬪已經迫不及待,想給令嫻敬酒了,敬她入宮後也沒忘了提拔從前的情誼,然而皇帝走之前,忽然叫走了令嫻,皇后神色不明,只讓令嫻去照顧好皇帝。
皇帝要去看梅花,上林苑西南角上的臘梅,開的極好,香得很。但皇帝卻帶著令嫻來了上林苑的東南角的倚梅園,路程不算太近,皇帝便乘坐龍輦,令嫻乘坐轎子前去。
倚梅苑的梅花是玉蕊檀心梅,那裡的管事正好是芳年,李長不想芳年露面,故意叫來芳若安排一番。
令嫻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自己惹了皇后不喜,教養嬤嬤是芳年,跟李長芳若不睦,還好皇帝對自己頗為寵愛,不然就遭了,只能走麗貴嬪的路子去投靠華妃了,怎麼宮裡這麼多人跟自己結仇了。
到了倚梅苑,皇帝自顧自地走了進去,他思慮著,這麼多年過去,他好久沒有夢到柔則了,最近寫了祭文,燒了不少給柔則,可自己反而更加難過。
“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
忽然聽到一個聲音,令嫻警覺起來,甄嬛的聲音,她在這裡做什麼?她不是病了嗎?還是說?
“誰在那裡?!”皇帝大聲質問,令嫻神色複雜,倚梅苑有一株梅花,是皇帝和純元皇后當年親手種植的,而純元皇后最愛梅花,令嫻瞥了一眼跟來的李長和芳若,難道甄嬛已經把芳若收服了嗎?
“再不出聲,我便讓人把整個倚梅園翻了過來。”
“奴婢是倚梅園的宮女,出來祈福的,不想擾了尊駕,請恕罪。”
“你念過書麼?叫什麼名字?”
“奴婢賤名,恐汙了尊耳。你別過來我的鞋襪溼了,在換呢。”
皇帝停頓了一會兒,再去看的時候,那人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李長默不作聲,皇帝嘆氣,問起這裡的管事芳年怎麼不出來迎接,芳若說,芳年喝多了酒,已經入睡了。
“令嫻怎麼了?”皇帝轉身,發現令嫻正揉著腦袋,有些懵。
“是朕不好,你飲酒後,朕又帶著你出來吹風。”皇帝讓李長明日去尋找今天在倚梅苑祈福的宮女,芳若知道這是甄嬛,根本沒有什麼宮女,於是不通知芳年,打算直接去找。
不過令嫻提前讓人去通知了芳年,芳年在半夜十二點之前被守歲的宮人叫起,說了今日之事,芳年頓時大罵,自己可從沒讓人去倚梅苑修剪樹枝。
“天那麼黑,你就讓她去修剪樹枝,修剪壞了可怎麼辦!那其中就有純元皇后種下的,若是有個差池,陛下遷怒可是要掉鬧得的!”
“姑姑恕罪啊,都是芳若讓我乾的!”
芳年讓人去查,發現餘鶯兒修剪的就是純元種下的梅樹,“姑姑,只要說是芳若指使的奴婢陷害您,就可以了吧。”
芳年憐憫地看著倚梅苑的小管事,她官職不大,官癮很大,又不顧芳若芳年的矛盾,來陷害芳年,芳年把她遣送去了浣衣局,而對於餘鶯兒,芳年知道,她是必須要成為那個宮女,但甄嬛有朝一日得寵,必然會讓餘鶯兒揹負欺君罪名,思來想去,芳年決定保她不死,但僅僅是不死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