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都督沈自山之女沈眉莊,年十六。”
“臣女沈眉莊參見皇上皇后,願皇上萬歲萬福,皇后千歲吉祥。”
世蘭觀察了一眼,只見她身著玫瑰紫千瓣菊紋上衫,月白色百褶如意下裙,反綰髻邊插一隻累絲金鳳,額貼鑲金花鈿,耳著紅寶耳墜搖曳生光,世蘭搖了搖頭,“老氣橫秋的。”
世蘭聲音不大,好在雲意殿的擴音效果沒那麼好,沈眉莊並沒有聽到,果然皇帝聞言愣了一瞬。
“可曾讀過什麼書?”
因著芳嬪的事,母親教導她女兒只要做針線活,安分守己便好,“臣女愚鈍,甚少讀書,只看過女則與女訓,略識得幾個字。”
“這書不錯。”世蘭自己不讀,但乾巴巴地附和一句。
皇帝讓沈眉莊走上前來,見她容貌不俗,便留了下來,世蘭有些不耐煩,感覺沈眉莊看著是跟馮若昭一樣榆木疙瘩的,不足為懼。
“吏部侍郎甄遠道之女甄嬛,年十五。”
甄嬛行禮過後,世蘭看了一眼,有沈眉莊在前,感覺眼前一亮。
沈眉莊的玫瑰紫太莊重,但她年紀不大,穿不出那種沉穩,甄嬛穿的簡單,只淺綠色挑絲雙窠雲雁的時新宮裝,簡單的髮髻搭配簡單的簪子耳墜,只是頭上的白芙蓉惹了世蘭不喜。
“甄嬛?那個huan?”
“蔡伸詞:嬛嬛一嫋楚宮腰。正是臣女閨名。”
世蘭冷笑一聲,皇帝偏頭看去,世蘭只好解釋:“臣妾幼時參加宴會,聽得是......忘了什麼人了,念得是xuan字,嬛嬛一嫋楚宮腰。”
甄嬛臉頓時氣紅了,自己走個過場來選秀,皇后竟然如此善妒,讓她難堪。
“可見書讀的並不精通,走上前來。”皇帝還是看臉,總覺得她長得有點像誰,但又記不清了,見她容色不錯,又留了牌子,世蘭心梗了,這絕對是個狐媚子,於是在心中暗暗記下。
等這批秀女走後,世蘭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覺得她甚是可愛,讓她再等等。
“新涪司士參軍的之女夏月菁,年十七。”
夏月箐原本身著墨綠緞服,如今被安陵容打溼後,換了身青瓷色的綴滿了暗紋的衣裙,不過仍是滿頭珠翠,皇帝忽然一笑,想起了此人長得像個花瓶,也留了下來。
這批秀女走後,皇帝沒忍住告訴世蘭,感覺這人的一身,頭重腳輕,像個花瓶,世蘭也笑了。
“松陽縣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五。”
陵容一身衣服嶄新,但料子普通了些,髮髻上只有素銀簪子和絨花作為點綴,世蘭感覺皇帝不會選這等出身寒微的女子,結果陵容偏偏乖巧和順,容色也不錯,便留了下來。
隨後世蘭眼都要看花了,皇帝還不知疲倦,最終又留下了方淳意,劉令嫻,杜佩筠,汪軒媖,趙仙蕙,梁鶯,薛茜桃,甄玉隱八人,隨後他選完才得知,那個甄玉隱,是甄家的外室女,因著他赦免擺夷人,剛上戶口。
玄凌有些後悔了,早知如此,就該跟世蘭通個氣,遇到這一類的,直接暗示他幾句,直接賜花。
世蘭無語了,她剛才拼命暗示,可皇帝不為所動啊!還說甄嬛甄玉隱都是甄氏女,他有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