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焉用宰牛刀呢?”陵容不知世蘭叫她何事,只是偏偏陵容盯上了甄嬛,隨口一說的話,卻讓世蘭脊背發涼。
“本宮記得,是很久以前了,先帝的時候,因為一件小事,罰了苗老將軍,當時老將軍的女兒氣的破口大罵,我們武人家,就是容易被御史盯上彈劾,你倒是提醒了本宮,甄嬛自己都說了,他父親是吏部侍郎,門生故吏眾多,她自己都不記得有誰了,棠梨宮,還住著一個御史的女兒呢!”
所以殺雞焉用牛刀呢?世蘭一去查,發現涼州也有不少甄遠道和薛從簡的人,雖然官職都不高,但卻讓世蘭起了防備之心,萬一呢?她們今日敢去查安陵容的父親,那往涼州安排人手是什麼意思?
“甄嬛屢屢挑撥本宮與陛下,薛家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世蘭盯著安陵容,看她能不能出個主意。
陵容暗自焦急,這甄嬛還真是膽大包天,還好皇后沒有信甄嬛的挑撥,接納了自己。
若是放在以前,浣碧的身份就是隱患,但現在,她是甄玉姝,皇帝赦免的,甄遠道逃過一劫,再者先帝時候,跟風私納擺夷女子的人也不少。
“臣妾覺得,莞嬪見識不俗,然而其母雲氏,只是生員之女,甄氏一族,只有其姑祖成為永熙郡王側妃,可甄姐姐對各種奇珍異寶,如數家珍,臣妾歎服。”
“你的意思,甄家的錢也不乾淨?”
“都說窮習文富習武,臣妾聽說,甄氏一族,只有莞嬪的哥哥才開始習武,並且成為校尉了。”
世蘭冷笑一聲,她們慕容氏,祖上也有跟著齊不遲征戰的,甄嬛的哥哥,居然也敢從軍?世蘭看來只有三種情況,一種是花了大價錢打點了,一種是花了大價錢培養了,一種則是甄珩和甄嬛一樣巧舌如簧,陰險狡詐地討好上司獲得的校尉一職。
就在年末,世柏成婚的時候,宜修抓到了涼州的幾個釘子,是甄遠道的門生,調查慕容氏是否貪汙受賄的,皇帝的親姐姐真寧長公主都不管,甚至覺得,只要慕容氏不草菅人命,不造反,這些都是小事,還寫信告訴弟弟,他的後宮太亂了,居然有人敢暗算皇后,如果皇后名聲受損,皇家顏面都不好看。
果然安比槐檢舉了甄家財物來路不明一事,而且根據安比槐的觀察,官場上不少人都向往生在蘇杭,葬於北邙,不過大多數人都沒資格葬在北邙山,但住在蘇杭的資本還是有的。
安比槐拉攏了上司調查一番,發現甄遠道在朝中支持者不多,後宮當眾,莞嬪珍嬪又不得寵,於是調查一番,發現了甄遠道在京中的宅子還好,在江南的宅子異常豪奢。
安比槐任刑部司獄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管貪汙下獄的甄遠道和其家眷。
他心中得意極了,陵容寫信讓他去委託上司查查甄家,安比槐才發現,甄家一樣不乾淨,於是打點了上司一起告發,世蘭則是關注著涼州的情況,果不其然,沒了甄家的資助,只有極少部分門生願意留在涼州了。
甄遠道受賄案則交由刑部審理,由於甄遠道是吏部侍郎,吏部的人反對其收監,認為刑部隨意抓入,侮辱了士大夫顏面,不過吏部尚書倒是不看好甄遠道這個繼任者,只是從士大夫的臉面出發,抓住刑部的程式漏洞大肆攻擊,卻不管案件進展以及結果如何。
吏部刑部的人前朝吵得熱火朝天,私下見面只是一笑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