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麗妃食慾不振,倒是消瘦了幾分。
只是世蘭一反常態,力捧安陵容,並且極力推舉安陵容成為貴嬪,“安婕妤入宮多年,行事穩當妥帖,臣妾看她不錯,反正孩子遲早有的,不若先晉為貴嬪,也給眾嬪妃做個表率?”
“安婕妤要做什麼表率?”皇帝疑問,他不解,自己明明讓安陵容少和皇后交際地。
“謙卑,溫順,又能體察上意,陛下不也喜歡?”
皇帝沉默了,他大概是猜到了,皇后此舉,有意讓安陵容壓制尤靜嫻,每每自己去探望有孕的尤靜嫻的時候,皇后立刻組織宴會,安排嬪妃爭寵。
世蘭也是一肚子火,“這沛國公!不是說最寵獨女嗎?怎麼還送獨女進宮?本宮的予沐,挑了十幾個待字閨中的小姐當皇子妃人選,其中就要他孫女,結果他送女兒進宮了?”
世蘭簡直感覺不可思議,老東西!本宮有嫡長子啊!你還來湊什麼熱鬧?!!
“予沐五歲,都要開蒙了。”
“可是娘娘,不管是誰,都有更進一步的野心的。”奶嬤嬤說罷,又低下頭去,她暗暗心焦,自己年紀也大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話,自己說了,皇后不會責怪自己,若自己老了,誰又有這個膽子勸誡皇后呢?
“本宮不想她生下皇子。”
然而前幾年,世蘭也是這樣說的,不希望在予沐還年幼的時候有個弟弟,然而還是放任了杜佩筠生下予湉,或許是看杜佩筠膽子小又聽話。
奶嬤嬤不語,挑了個時間,和頌芝靈芝紫芝玉芝幾人一同來找世蘭攤牌了。
“上一次恬貴嬪懷了皇子,娘娘猶猶豫豫地,最終也沒有下手,可是這次,懷孕的人是尤氏,娘娘不能再想一齣是一齣了。”
世蘭默默不語,奶嬤嬤繼續說道,“要麼,下定決心,除了尤氏這一胎,甚至連根拔起,將尤氏一併除去,到時候再找個替罪羊收尾。要麼,就相信大殿下也相信慕容將軍的能力,放任尤氏生子,但對於尤氏一黨,還是要打壓,或捧殺其所生皇子。”
“如今在行宮,不少生面孔,最好辦事,路上顛簸,也好做手腳,等到了八月,尤氏胎滿三個月了,回到宮中,就不好下手了。”
世蘭咬唇,又是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我不是主要忌憚她的家世,而是她的野心,她進宮拉幫結派,又這麼快做了容華,若再生下皇子,陛下高興,豈不是一年之內就晉為貴嬪了?本宮不想她這麼快得意!本宮也不是想攔著嬪妃晉封,只是有人晉封太快,恩寵太盛,會不把本宮這個皇后放在眼裡!”
世蘭吐露著自己的心聲,奶嬤嬤心疼地抱住她,像小時候一樣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一夜過去,“陛下已經看出,我容不下尤氏,此時出手,只怕陛下也會疑心我,還是打壓為上。”
次日一早,陵容獲封貴嬪的旨意也下來了,皇帝同意給陵容冊封為貴嬪,眾人只感嘆陵容的好福氣,旁的貴嬪都是生子一兩年後才封貴嬪,只有她,無子獲封貴嬪。
世蘭的醋意和打壓,以及陵容的表忠心終於讓皇帝鬆了口氣,原來皇后只是善妒,希望安陵容壓制尤靜嫻,好在陵容還是自己的人。
“若是容兒能為朕生個孩子就好了。”
“子嗣之事隨緣,而且,有了孩子,必然有所牽絆,在臣妾心中,陛下永遠是最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