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會不會是這香太濃郁了,惹得娘娘心煩。”紅翎輕聲上前,不久甘德妃的侍女硯心去而復返,說甘棠已經挑選好了禮物,只等著一起去呢!
苗允略點了點頭,吩咐紅翎去調查一番,隨後又讓她去弄了些安神靜氣的藥膏塗抹在太陽穴周圍,這才感覺神色清明瞭些。
出了宓秀宮,甘棠的轎輦也剛好到了,苗允不放心,和甘棠結伴而行,並在轎內多次提醒,小心著朱宜修的挑撥。
果不其然,兩人才來,皇帝就有些不滿,“怎麼來的這麼遲?”
甘棠敏銳地察覺到了,往常,皇帝雖然不喜她們,但也不會無故挑刺,如今看著承恩公夫人陶氏和皇后其樂融融,而一旁的嫻貴妃陰惻惻地躲在後面,想來就是她挑唆的。
“回陛下,臣妾和苗姐姐去挑選賀禮了,本來聽嫻貴妃姐姐的,說皇后體弱,不若多送些補品,可暢安宮宓秀宮的補品再好,又哪裡比得上陛下的賞賜呢?於是臣妾就和苗姐姐一起,去挑選了些名家之作,送給皇后娘娘賞玩,這冬日裡,冷冷清清地,歌舞也沒意思,只能送此薄禮,給娘娘解悶了。”
甘棠最後還是拿歌舞陰陽了皇后幾句,苗允心中一緊,不過皇后很是開懷,對兩人送上的禮物愛不釋手,皇帝饒有興致,誇讚起甘棠和苗允的用心來。
“苗妃果然,允恭克讓,溫潤端方。”這下甘棠有些尷尬,自己說了一大堆,皇帝只去誇苗允了。
苗允則是沉默著,明明自己才入宮時,皇帝說自己這個名字好,還對苗將軍說,只管將女兒送進宮來,朕無有不允。
“陛下謬讚了。”甘棠有點想偷偷笑,硯心拉住了她,皇帝無語,不過在柔則的幾句誇獎中,心情也頗好,只是苗允緊張地有些發抖,皇帝怕她是著涼了,怕她傳了病氣給皇后,便不讓太多人待在鳳儀宮,趕人走了。
這一路上,苗允都若有所思,甘棠則是感嘆,“果然,陛下不僅不喜歡我們,還被嫻貴妃挑撥,如此下我們的面子,就算陶夫人是皇后生母,也不能在外命婦面前,如此折辱我們正一品四妃啊。”
苗允則是有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上一次,陰惻惻地盯著自己的是陶夫人,也是陶夫人揪住自己不放,說妾妃欺侮皇后,皇后才罰跪了自己兩個時辰,導致自己小產,這一次,甘棠說了些吉祥話,陶夫人就滿意地點點頭,陰惻惻的目光,轉而從嫻貴妃那裡來了。
苗賢妃不知道後來的事,也不知道皇帝先後得罪了撫遠將軍苗將軍導致無人可用,只得啟用汝南王和慕容氏,她只知道,狡兔死,良弓藏,苗家必須做出選擇了。
不過,甘苗兩家,雖然交好,但卻不是生死與共的,這些個難題,或許只有久經沙場,又不失官場圓滑的父親能做出決定,“紅翎,以你的功夫,可能出宮?”
紅翎立刻警惕起來,她雖然武藝極好,是苗家培養出來保護苗允的,但是,宮中險惡,她一刻都不敢拋下苗允離開。
“我知道,你可以,你出宮去苗家,告訴父母,第一,我有孕了,第二,有人要害我,幫我找精通醫術之人來保護我,第三,鳥盡弓藏,陛下在宮內聽從朱氏姐妹讒言,屢屢打壓我和甘棠,我實在擔心。”
茲事甚大,紅翎立刻行動起來,在潛伏去宮外,同苗將軍說明了此事後,苗將軍憂心忡忡,不過還是先為女兒安排好了一切。
宓秀宮新分派進來了一個灑掃宮女,而後又被掌事姑姑紅翎提拔近前伺候,此人精通醫術,立刻查出宓秀宮每日所用的香料有問題,暢安宮也有類似情況,甘棠狐疑地看著苗允,“誰天天用這等下三濫手段對付我們?”
忽然,她想起了宮中一個精通醫術之人,嫻貴妃,入宮三年情誼,只怕如今要重新審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