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行宮在西京,皇帝除了帶太后皇后和皇太子予澈,還帶上了瑞安郡王世子慧生。
雖然有官府衙署,不過也有部分大臣會在西京購置宅邸,在皇帝去行宮的時候,也會攜家眷前往西京。
一位誥命夫人在覲見皇后的時候詢問起女官的選拔,是否也是三年一選?這樣難免會錯過人才,玉姝覺得不錯,今年是有一批女官要走了,不若再選一批也可。
雖然宮女也可考取女官,不過女官的考核標準嚴苛,除了慢慢培養,也要從宮外選一些進來。
“也好,我想著,既然年滿三年了,就放她們出宮去吧,此次行宮,就不必跟著了。”
玄清覺得有些可惜,“如意館的那位,劉女史,且留她一併去行宮吧,她丹青絕佳,可惜一直沒能去行宮,將行宮之景描繪下來。”
玉姝覺得不錯,於是先給沈眉莊等一批要出宮的女官贈了官職,又賞賜嫁妝等,准許其出嫁,而劉令嫻則是得了懿旨,再給她安排一項行宮繪卷的差事。
沈自山見女兒入宮無望,也不打算往京城聯絡了,便將沈眉莊安排給了濟州一戶家世相當的人家嫁了。
劉令嫻告別眾人,歡欣前往行宮。
住在行宮的人並不多,玄清覺得太空曠了,想著邀請些兄弟姐妹們入住,玉姝覺得不妥,隆慶朝的時候,因為皇后獨寵,玄清也是被先帝獨一份的偏愛,即位兄長和他關係並不融洽,甚至玄濟玄凌算有仇的了,岐山王嘛,他那樣的性子,花天酒地,怕是行宮住不下他們一家。
按照舊例,皇帝住進了光風霽月殿清涼寧靜的水綠南薰殿作寢殿。皇后自然住了儀制可以與之比肩的光風霽月殿,而太后念舊,重新住進了桐花臺。
皇帝打算把鏤月開雲館賜給九弟玄汾居住,可玉姝冷眼瞧著,有些看不上玄汾的性子,“慧生懂得討母后歡心,鏤月開雲館離桐花臺近些,不若安排慧生住進去?”
還有一點,鏤月開雲館雖然在外朝和內宮交界處,不過玉姝還是覺得,不夠遠。
“也好,九弟性子鬧騰,還是慧生和母后更聊得來。”
玉姝微微一笑,“九弟就安排去靜觀自得館吧!”
靜觀自得——靜靜地觀察萬物,自然有所領悟。以前的靜觀自得館就一個空屋子,甚至比無樑殿更荒蕪,無樑殿好歹有門,靜觀自得館,四面漏風,周圍全是精緻,太宗時候,曾擬定要改做涼亭遊廊,不過因為不便再開鑿引水作罷,先帝的時候,給建成了別館,專門給較為親近的宗親居住。
“也好,靜觀自得館是父皇晚年修建的館閣,幾位叔父也曾住進去過,又離外朝很近,玄汾去住也好。”
其實是玉姝嫌玄汾煩了,沒一點眼力見,最好滾遠點,別礙眼。
明明有時候,玄清想和自己商議一件政務,偏偏玄汾在這裡礙眼,而玄汾絲毫不覺得字多餘,反而覺得自己身為皇帝的弟弟,應該和皇帝商議這等政務,彷彿該走的人是玉姝自己一樣,玉姝覺得他不是沒腦子,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