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次寫信,動用的是從未被啟用過的暗線,哥哥也換了新的暗語,頌芝啊,從今日起,我的敵人就不是後宮中的女人了,而是陛下。”
頌芝被奶嬤嬤整日耳濡目染教導,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娘娘,嫡長子本該繼承皇位,大周立賢不立長,也不過是前幾任皇帝,沒有嫡長子而已,如果嫡長子不能登基,以後只能是死路一條啊!”
“我知道,只是我實在怕,父親常年在西南,兩個哥哥都在真寧長公主麾下,文官相交者不多,等等。”世蘭咬牙,“這西南,怕不是李成楠的西南了!”
李成楠李燁父子都在西南,而父親慕容炯,父親也說西南以後太平無事,所以放心世松世柏都去涼州設法再建立功業。
“本宮真是傻!本宮居然還收了 承恩公夫人的好處,為他們牽線搭橋,讓李燁得了成州都督的位置,那我父親老了以後呢?兩個哥哥還在涼州嗎?涼州局勢到底是什麼?”
“對了,那個承恩公夫人前幾年,不知道去了西南幾次了。”
世蘭急匆匆召見母親,想設法見嫂子一面。
宜修算是皇親國戚,又是皇帝表姐,加之今年有了喜事,真寧長公主的身子經過宜修的調養,終於有孕生下一女,取名慧生,皇帝賜號承懿翁主。
(慧生的出生比原文早了一年)
皇帝大喜,多次邀請真寧帶著承懿翁主趁著夏日,來行宮休養,被真寧婉拒了,宜修帶著慧生的畫像歸來,皇帝看了又看,激動不已,命人賞賜了無數奇珍異寶去涼州。
而宜修則是作為命婦,順理成章地面見皇后,世蘭給哥哥準備了一些護具,委託宜修帶回去,宜修答應。
宜修在行宮停留了些時日,期間有不少妃嬪來奉承。
生育了四皇子予涔,卻不得寵的金德儀私下找到了甄婉儀說,“若是真寧長公主住在京城就好了,她是陛下一母同胞的親姐姐,若能討好她就好了。”
金德儀有些眼熱,皇帝對一個侄女都這麼好,對自己的兒子雖然是欣喜地,但宮中子女多了,寵愛也是有限的,甄婉儀不語,哪兒有那麼容易討好,金德儀看她不說話,只好走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
“妹妹,你且聽我說,本來放棄經營西南,在涼州也是可以有所作為的,只是如今老可汗病重,赫赫王子之間暗流湧動,世松是提議,殺掉其中最厲害的繼承人摩格,然而陛下反對,覺得摩格是庶出,他即便上位了,也要遭到大部分部族的反對,屆時赫赫元氣大傷,大周可以趁虛而入,而赫赫那邊以強者為尊,根本就不認嫡庶那一套,而且自古以來奪權,玄武門之變等,只要誅殺了其他幾個王子,其他人自然會臣服摩格,陛下所言一定會元氣大傷,也是不成立的。”宜修說完,世蘭嘆了口氣。
“我許久不曾干涉朝政了,而甄嬛,就是因為涉政被逐出皇宮,陛下對我,也是多有防備,我竟不知,他昏庸至此,只是一個暗殺計劃而已,赫赫內部為了奪嫡都存在不少暗殺,還是說,他驅虎吞狼,同時防備著赫赫和慕容氏?”世蘭說完,宜修忽然安靜地看著她。
“陛下和慕容氏,先是君臣,而後才有拐著彎的親情,娘娘能看清這點,臣婦佩服。”
世蘭死死地盯著宜修,“的確如此,如果赫赫後繼無人,赫赫繼續延續和親政策,一個平庸的可汗迎娶大周公主,那慕容氏就是功高震主,如果赫赫有雄主,而涼州無良將,陛下這個位置都不會坐地安穩,所以陛下選擇什麼都不做。放任赫赫的重組壯大,放任其與慕容氏相爭,真寧長公主多有反對,可惜陛下不聽她的。”
“慕容氏一門,一個侯爵兩個伯爵,後宮又是我把持多年,他防備,也是正常。”
宜修帶來了涼州慕容氏的意見,還有西南慕容氏的意見,慕容氏一族人數眾多,但官職資歷等沒有可以接替慕容炯之人,皇帝只怕也不願慕容氏牽涉西南事務,以後的慕容氏,只怕要留在涼州,跟赫赫耗死了。
此次宜修帶了新的密碼本和暗語本回來,又和世蘭達成一致,世蘭和留在京中的一部分慕容氏族人負責拉攏和培養文臣,而宜修則為予沐以後的立儲爭取真寧長公主。
“奪嫡非在一朝一夕,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