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好了,甄珩如今已經10歲,但也不是讀書的料子,咱們家,既然想走外戚的路子,我已經是文官中最高的吏部尚書了,不能再出一個武將的兒子,免得辱沒了家族清名,所以我想趁早給甄珩謀個差事,隨便給他謀一門親事,至於玉嬛,世交溫家的兒子就不錯。”
何綿綿卻有顧慮,這幾年下來,她也熟悉了大周的風土人情等,也知道太醫這官職也太低了些,於是出言阻攔。
“老爺門生故吏那麼多,即便是委屈了自己的門生,那也是對門生的提攜,想來也會歡喜的,總比委屈嫁給太醫的好。”
“也是。”再差也是自己的女兒,何綿綿果然賢惠啊,如此能容忍,若是換做雲辛蘿,定是不能容下任何非親生子女的,夫人啊夫人你就安心地去吧。
以權謀私,甄遠道覺得自己此生所做的最正確的決定,接觸碧珠兒,升官發財死老婆。
當然,要是舒貴妃沒成皇后,玄清沒成太子,那就另說了,那樣自己大機率要老老實實受雲辛蘿的轄制,也不會冒那麼大的風險,因為無利可圖。
今天皇帝又找他商議事情,雖然某種程度上,甄遠道看人眼光不行,做吏部尚書也一般般,但偏偏皇帝找他商議的不是政務。
皇帝圈禁了玄濟幾年,但玄濟已經二十多歲了,名義上被廢的兩個皇子,玄濟和玄凌仍然是三皇子四皇子,只是玄凌依然成了唯唯諾諾的樣子,加之真寧遠嫁涼州,皇帝雖然厭惡他們的生母琳妃私通梁王,但對玄凌的狠心,遠不及玄濟。
玄濟被出繼給了無子的永熙郡王為嗣,玄濟恰好能繼承郡王的爵位,但再往後就不是郡王了,說起來,甄遠道還有個姑姑,嫁給了老永熙郡王做側妃,不過如今姑姑和老永熙郡王都去了。玄濟被出繼,徹底斷絕了繼承皇位的可能,皇帝也會認這個兒子了,玄濟過繼出去後,反而有了門正常親事,雖然慎陽侯頗為沒落,也早沒了兵權,但是陛下賜婚,玄濟與賀氏倒也情投意合。
玄凌沒過繼出去,但也悽慘地多,玄濟被圈禁的時候,心智已經成熟,無人能救他,他也無法為母親舅舅平反,那就好好地活著,活著才有希望。
而玄凌十一歲被圈禁,母親被賜死,朱氏被流放,姐姐又遠嫁,他早已被嚇破了膽,皇帝心血來潮,召見這兩個皇子的時候,玄濟泰然自若,不管父皇是要賜死自己還是如何。而玄凌期期艾艾,話都說不利索。
皇帝說玄濟倒有幾分像自己,玄濟雖然出繼但活了下來,玄凌不僅被廢為庶人,並且幽禁終生。
皇帝憎惡琳妃欺瞞自己,但女兒真寧又實在爭氣,玄凌窩窩囊囊,沒有一點像自己,要賜死了都好,可因著真寧遠嫁涼州,怎麼也該保下玄凌一條命。
“有人彈劾老爺外任虧空,因著三妹和親的功績,這才罷議了。”探春遠嫁救了一次賈府。
“陛下,即便朱庶人(琳妃)再怎麼不是,可凌庶人畢竟是陛下親子,還望陛下念在真寧公主遠嫁的份上,保凌庶人平安地活著,如此,才好安公主和駙馬的心啊。”甄遠道無奈,他是文官,但他心裡門清,大周幹事不厚道,齊不遲死了,他的後人齊月賓還要入宮為質,琳妃被廢后,又流轉到了皇后這裡撫養,博陵侯也死了,平定南詔有功的撫遠將軍李成楠也雞賊地躲起來,稱病上交了兵權。
如果殺了玄凌,那真寧怕是要徹底與皇帝離心了,皇帝如何能放心真寧和陳舜繼續鎮守涼州,若是調走了她倆,世家子弟裡面,又有誰願意去呢?
皇帝悵然,“他一點也比不上他的姐姐。”這話是饒了玄凌一命。
甄遠道點頭稱讚皇帝慈愛聖明,不過心中吐槽,要是玄凌也和玄濟一樣優秀,怕是活不到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