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玄清又拖到了四月,玄汾執意求娶,和太妃忽然放棄了出宮的想法,也不反對這門婚事了。
“這其中,怕是有什麼緣故,只是胡氏成為王妃,怕是整個晉康翁主府都是她的陪嫁了,宮中安插不上什麼人手,另外,和太妃那邊,恐怕知道些內情。”
“奴婢查到了,胡氏在滎陽,和鄭家有過結親,不過世家之間互相結親,倒也常見。”
“並非,鄭慎之還是父親推薦之人,這個時候,胡蘊蓉手裡有什麼底氣,願意嫁給玄汾?玄汾也願意娶她?他倆不是互相看不上嗎?”
“中間人?”明晰猜想,然而目前沒有任何的證據。
“真是這樣,那可就不好了,那周玄汾的野心也太大了。”玉姝皺眉,無論如何,先提醒甄遠道吧。
“什麼?我就不看好世家出身的子弟,總想著靠祖上榮光,親緣關係。”不過,甄遠道又問了問能否百分百確定,因為顧端己是更厲害的世族出身,周衡和皇族也沒啥關係了,另外的陳景文和沈觀,畢竟寒門,甄遠道也不想盡全力扶持。
“你既然厭惡平陽王,可是什麼個緣由?”
玉姝無奈,只得將平陽王和甄玉嬛有私交一事,以及平陽王心悅劉令嫻未果,被慕容世柏截胡告知了甄遠道。
甄遠道有些不贊同,“劉女官家世不錯,這樣反而增添了慕容家的勢力,不過,嬛兒那孩子,不管是不是她唆使平陽王對付你,都不是件好事,自家人對付起自家人來,才最是讓人寒心啊。”
玉姝不語,但她清楚,在雲辛蘿所生的孩子與何綿綿所生的孩子之間,若一定要有所取捨,甄遠道必然會選擇對他而言更有用的後者。
“既然如此,鄭慎之,爹就慎重考慮些,他善於鑽營,反而不適合。”
甄遠道是不反對玉姝涉政的,她是皇后,又是太子生母,皇帝太后都喜愛她,只要不做武則天,什麼不能的?
不過父女二人商議後沒多久,戶部右侍郎致仕了,甄遠道一看,又想塞人去戶部,然而戶部已經有了周衡在了。
“朕覺得,吏部侍郎裡面,顧端己固守規矩謹慎刻板,鄭慎之圓滑,戶部左侍郎周衡做事勤勉,右侍郎的人選,倒是不用那麼嚴苛,你父親舉薦了陳景文和沈觀,戶部尚書鍾修梓願意收陳景文,但不要沈觀,朕也覺得,陳景文年紀大些,也更穩重成熟,又在地方歷練過,沈觀嘛,年少得志,戶部事務繁瑣,怕是不適合他。”
“臣妾也覺得極好,父親屬意他的五個學生,不知陛下覺得呢?”
玄清略一思索,“朕先前想讓鍾修梓繼任吏部尚書,朕覺得他有宰輔之能,不過他與你父親不睦,對於宰相,朕反而覺得不如皇后給朕的建議多,如今一直由老臣擔任,事務反而更加清閒。朕想著,鍾修梓好是好,就是有些過於勤懇了,等朕想著偷懶的那一日,就由他來接替宰相之位。”
“當然,你父親致仕前,也可以是宰相,不過繼任的人選,朕像選寒門,吏部尚書是天官,文官之首,吏部掌管所有文官調動,朕看世家子弟,大多並無真才實學,只靠祖輩恩蔭做官,這樣的家族,尸位素餐,只知道魚肉鄉里,還是沒落了好。”
“那陛下的意思是?更看重陳景文和沈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