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你覺得,陳景文最怕什麼?”
“臣覺得,他最怕位置不保,或許他根本就沒想過,自己會成為吏部尚書,驟然得到了世家虎視眈眈、視為囊中之物的東西,必然會更加緊密地追隨——甄丞相。”
玉姝搖頭,“只怕,他追隨錯了人,應該追隨本宮才是。”
玉姝不過祝一杯酒,祝賀陳景文成為吏部尚書,陳景文就誠惶誠恐,表示自己勢單力薄,成為吏部尚書餓狼環伺,還請皇后和丞相庇佑。
“這是自然。”
沈觀在刑部學會了低調,因為法典還沒背全,斷案沒看多少,吵架也吵不過,如今也低調起來,經常前往京城衙門還有大理寺等看人斷案,又發現了不少窮秀才,靠著鑽營律法漏洞,給富戶打官司掙錢。
“沈侍郎看起來在刑部適應地不錯。”玉姝一笑,沈觀立刻眼前一亮,給玉姝祝酒示意,“多謝娘娘信任,臣必然會在刑部幹出一番事業。”
“本宮,拭目以待。”
太平行宮還是太便捷了,玄清直接搬來了光風霽月殿居住,召見朝臣也不避諱皇后,玉姝想見誰就見誰,可以隨意翻看奏摺。
秋闈甄珺得了鄉試的第七,可以準備來年的會試了,因為他人就在京城,考試的場所也相對舒適一些,不必去那麼簡陋的考棚裡一住就是幾天。
甄遠道狂喜不已,面對不少人詢問令郎可有婚配的暗示,謙遜一笑,“犬子年幼,如今正是讀書的時候,娶妻生子,為時尚早。”
甄遠道覺得娶妻不必太看門第,嫁女可就不一樣了。
甄珩特意回京了一趟,發現自己的妻子在慶賀弟弟珺哥兒中舉的家宴上,還是穿的跟暴發戶一樣,並且熱情地說著吉祥話,甄珩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珺哥兒何等聰慧,連連道謝。
“弟弟年幼,未能為家裡做些什麼,如今才中舉,還未入仕途,比不上父親和大哥哥辛勞了多年,嫂子為我辦這家宴,甄珺感激不已,大哥哥還專程趕回來慶賀,甄珺敬大哥大嫂一杯。”一番話說下來,甄珩也覺得自己小心眼了,於是他轉頭——
“這麼大的喜事,嬛兒也不知道回來看看。”
“她那邊怕是走不開,正巧撞上家裡的一堆事情。”費雲煙默不作聲,倒是何綿綿給甄玉嬛找補。
甄珩忽然眉毛一揚,又從甄玉嬛這裡找回了自信,他有兒子啊,甄玉嬛成婚這麼久,連懷孕的訊息都沒有,真是不像話。
玉姝心情大好,誰來都有賞,玄清還樂呵呵地想讓甄珺進宮見一見玉姝,玉姝搖頭,“每年都能見著,等他明年過了會試殿試再見也不遲。”
“陛下,陳留郡王求見。”
是周玄凌,他怎麼來了?
玄清有些詫異,這是在鳳儀宮啊,他前朝也沒什麼事,莫不是看上了哪個宮女?
“四哥來了,讓他進來說話吧。”
然而周玄凌一來,就撞見了尚服局的陵容,此刻陵容正拿著給予澈的小衣服樣式,一臉溫柔,玄凌呼吸一滯,更加堅定了決心。
他此番前來,就是求娶安陵容做側妃的。
安陵容一驚:“陛下,娘娘,臣不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