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你放屁!出來!出來!滾出來!”
宋風四處尋覓不得出路,耐心也逐漸被消磨,手中龍吟胡亂揮砍,一道道劍氣向著四面八方射去,卻如同泥牛入海,毫無蹤跡。
就在他心急之時,眼前頓時再次出現幻象。
縣衛營中雲中子的悉心教導,賜劍之時,師徒之禮,一一浮現眼前。
有那麼一瞬間,宋風只覺雲中子是一位合格的師父,是賞識並栽培自己的恩師慈父。
或許,捨棄自己的未來與肉身,幫助師父成就霸業才是正確的,為人徒兒,該當如此。
手腕鬆懈,龍吟緩緩滑落。
啪!
一雙佈滿老繭的大手接住掉落的龍吟劍,而後輕柔的交到宋風手中。
公孫躍輕撫白鬚,滿眼期盼:“宋少俠,切莫鬆懈。這天月劍法,你可參悟一二了?”
宋風頓時醒悟,雙眼圓睜。
一行熱淚不受控制的揮灑而下,宋風哭的面目全非。
“教主,我……”
見他情緒崩塌,公孫躍反而疑惑了:“宋少俠何故如此?這天月劍法,我可是足足花費十年方才入門,你只是一夜未明,不必這般悲傷。”
“教主!”宋風胡亂的擦了一把淚水,震聲道:“我一定會繼承你的意願,均衡這渾濁江湖!”
“啊,行。”公孫躍先是一愣,隨即走上前來,伸手搭上宋風肩頭。
“這些事以後咱爺倆……”
手掌沒有絲毫觸感,穿透宋風肩頭滑落。
已亡之英靈,如何協助在世之魂魄?公孫躍頓時醒悟過來,自己早就死了!
“哼。”一道冷哼傳來,武遠浮現身前,雙臂環胸,嘲諷道:“老公孫,我說什麼來著?這江湖,是年輕人的江湖,沒錯吧?”
公孫躍橫了他一眼,身上四把佩劍瞬間爆發真氣,嗡嗡作響,顫動不已,似乎隨時要離鞘而出。
“小武,我爺倆談話,哪有你這外人插嘴的份?真是不懂規矩。”
“你快拉倒吧!”武遠不滿的抱怨道:“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搞什麼邪教,打什麼戚葉,現在好了,咱倆苦心經營近百年的基業全沒了,留下那幾個小兔崽子,還不知道搞出什麼大亂子呢。”
“哈哈哈哈!”公孫躍放聲大笑:“小武,當初咱開宗立派的時候,前輩先人不也是放心不下嗎?最後咱哥倆也沒丟份!你儘管放心好了。”
說罷,公孫躍走上前來,臂膀橫空,似搭在宋風肩頭一般:“年輕人,以後,就靠你了。”
武遠也收起笑容,滿面肅穆:“宋少俠,希望你能突破這百年之期的魔咒。”
二人話畢,不待宋風張口,身形逐漸遠去,漸行漸遠,只剩兩顆黑點消散雲霧之中。
“哎,我忘了!該叮囑那小子好好照顧我兒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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