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地方郡軍的軍團長,這輩子難有出頭之日,要麼如安牧陽一般心安理得的拿錢養老,要麼像何尤一樣雖心中不願,卻得罪不起這許多官員的身後背景,只得強行接受。
當然,還有第三種人,那便是宋風這種莽撞角色。
不過他們多半都被解決掉了,要麼解甲歸田,要麼屍骸入土。
王自友狠狠捶了一下桌面,怒聲道:“給臉不要的見多了,這種還沒給臉,自己就搶著丟人現眼的,還是第一次見!”
“大人,要不我們……”中年官員手掌下劃,眼中凸出精光。
後者沉吟片刻,幽幽嘆了口氣:“不好辦啊!宋風何許人也,那是江湖中有名的遊俠,還能跟毅興的戰爭女神鬥個半斤八兩,派尋常人去,非但不能得手,還有暴露的風險。”
“那便拿他的家人……”
“不成。”王自友搖頭不已,這種瘋子,真逼急了什麼都做得出來。
宋風席間的威脅旁人並未聽清,他可深深烙在心中。
“既然他不愛金銀,那便多贈美人,以女色消磨其意志……”
“也不成。”王自友依舊搖頭:“錢財,美色,美酒,這些我們用來對付尋常人的方法,對這種畜牲根本無效。”
“他唯一的弱點,就是愛慕虛名。”王自友回想贈予他卡片時的場景,篤定不已:“他想要名,那便給他名,之後以名壓他即可。”
“可這非一日可成,遲則生變。”中年官員擔憂道。
“不,很快了。”王自友微微一笑,一雙綠豆眼射出邪光:“三日之前,毅興使者已前往王廷了,對吧?”
“是有這麼回事。”
“毅興人好像很在意宋風,但這還不夠!”
騰的站起身來,彷彿雲開霧散,王自友震聲道:“秦大人,令侄還在王廷吧?”
“在,但就算小侄出手也未必能……”
“出什麼手。”王自友呵呵一笑,拍了拍後者肩膀:“只要把話傳過去就行了,以令侄的脾氣,絕對坐不住。”
“對了,記得動靜鬧大點,最好整個京城都知道。”
中年官員頓時醒悟,躬身施禮:“下官一定照辦!”
“嗯,去吧。”
官道上,醉醺醺的宋風正在海傑的指引下前往帥府。
夜色寂靜,鴉雀無聲,之前的繁華在毅興人來犯那一刻蕩然無存。
毅興大軍臨城,外地商旅紛紛遠離避難,整個嚴西郡也實行宵禁,直到此時戰事平定,仍未重新開放。
海傑看著搖搖晃晃的宋風,皺起眉頭:“宋兄,今夜大意了不是?”
“確實。”宋風大著舌頭應了一聲:“我劍都提起來了,發現砍不下去。”
海傑聳了聳肩:“沒證據就不要嗷嗷叫嘛,搞得自己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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