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風冷哼一聲:“行軍打仗,哪有這麼多婦人之仁。”
說罷策馬向城主府方向而去。
“這不是婦人之仁!”
海傑一邊隨他前往,一邊耐心解釋:“這是政治,是比戰場更殘酷的地方。”
猛然勒住韁繩,宋風直視其雙眼,冷聲道:“哪怕你說的天花亂墜,我也不會把兄弟們的口糧分給毅興人。你最好祈禱巴斯城真的有糧食,否則這些百姓,我會一劍一個全殺光!”
紙上談兵,宋風還能順著他的心意,真讓自己人做出犧牲,他可沒這麼大度。
“萬萬不可!”海傑連連擺手:“如果城中果真無糧,我們哪怕即刻前往下一城,讓毅興人自生自滅,也絕對不能對他們動手。”
說話間,眾人來到城主府,宋風翻身下馬,卻沒有入內,而是左手按住腰間劍鞘,如同門神一般立在門前。
見他滿面肅穆,海傑呵呵一笑:“好了宋兄,別鬧脾氣了,走,進屋涼快。”
“我在等人。”宋風仍舊站著不動。
“等誰?”
“等胡金彪。”宋風橫了他一眼:“如果他告訴我糧倉中一粒米都沒有,那我就提著這把龍吟劍,把這群豬狗全宰了!”
在他眼中,毅興人與豬狗的差距確實不大,他也確實能做得出來。
“宋風!”海傑聞言頓時急了:“平時你只聽我的,怎麼關鍵時刻卻固執起來了?”
“聽你的,是因為你的頭腦用在兄弟們的利益。而現在,你正在用你的仁慈為毅興人說話,那便不是我的兄弟!”
“你!”海傑瞪大雙眼,以扇柄指向宋風鼻尖:“你簡直就是頭倔驢!”
看著伸到眼前的扇柄,宋風疑聲道:“罵我?你是不是還想打我?”
“當我不敢?”海傑擼起袖子,怒聲道:“今天我就打醒你這個蠢蛋!”
“我還怕你不成,來啊!”宋風也是一肚子火氣,乾脆把腦袋伸過去,指著腦門叫道:“往這打!”
“二位息怒!”眼看二人真要打起來了,周圍眾將趕忙上前勸阻,場面亂作一團。
正在這時,胡金彪率領部下回來了,看到面紅耳赤的宋風與氣急敗壞的海傑,疑惑道:“宋帥,參事,發生什麼事了?”
“你來的正好!”宋風拉開抱著自己的章義,怒氣衝衝的問道:“我且問你,糧倉裡有沒有糧食!”
“啊?”胡金彪先是一愣,而後下馬抱拳:“有,而且很多!粗略估計至少五千石,足夠我軍吃幾個月,末將正要請示,是否將城中百姓收為奴隸,幫我們押運糧草。”
“行。”聽到糧草頗多,宋風大手一揮便批准了。
“不行!”海傑食指指向胡金彪:“別聽宋風的,他會害死我軍!”
宋風剛消停的火氣再度上湧,眉毛都快豎起來了:“你怎麼總是替毅興人說話,他們是你親戚?”
海傑毫不畏懼的對上宋風眼睛:“一將無能,害死三軍!奴役毅興百姓的事傳揚出去,下一城軍民齊心,我軍將會出現更多犧牲!”
“那就不要兄弟們衝鋒陷陣了,我自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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