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宋風所想,沈妙才的婚禮事小,與王廷正面對抗事大,誰能夠容納沈妙才,誰便能得到天下游俠的心。
待幾人走後,宋風也邁出軍帳,卻見陳亦明早已等候多時。
“陳先生……”
“宋帥。”不等他問話,陳亦明直接將一摞書冊塞到他懷中:“這些都是事變期間另有異心的名單,還請宋帥過目。”
別說逐個批閱了,光是看那厚厚的一沓,宋風腦袋都疼了起來,趕忙又將其塞回給陳亦明:“你們自己看著辦就行,不必問我。”
陳亦明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主,直接拉著他重回大帳:“宋帥務必親自過目!”
宋風無奈,只得重回帥案,翻開一冊看去,卻見囉裡囉嗦,又臭又長,內容卻是毫無營養。
萊西縣東城城主秦玉,聽聞宋風身死,即刻自募家將,意圖不明……
看到這裡還挺正常,可之後就完全變了味,什麼秦玉早上什麼時辰起床,吃了什麼早飯,幾時出恭,喝的什麼茶,跟什麼人交流過,去過什麼地方……
宋風只看了兩頁便不耐煩地將書冊丟向一旁:“要不是你這冊子,我連這個秦玉是誰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做出決定了。都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就行,何必再來煩我。”
陳亦明倒是面色一正:“秦玉此人,正是在下當初民選政策提拔出來的官員,若不得宋帥批准而私自加以懲處,那他是宋帥的部下,還是我陳亦明的私黨?在下需得避嫌!”
“我沒這麼多時間!”宋風這次是真急了,狠狠拍打桌案:“能不能簡短點,直接告訴我重要情報,讓我乾脆做出選擇,而不是在這看人家吃喝拉撒!”
“就你這水平,還總參謀呢,街頭說書的跟書院裡寫小說的窮書生都比你強,言簡意賅,惜字如金的道理不懂嗎?”
陳亦明被其訓斥的面紅耳赤,趕忙躬身施禮:“在下馬上去改!”說罷抱起書冊急匆匆離去。
其實他也很委屈,自己明明費心費力,想要做到完美無缺,結果遇到一個總想敷衍了事的主帥。
好歹把陳亦明這個麻煩趕走,宋風終於得以清閒,再度踏出帥帳,眉頭又忍不住鎖成一個疙瘩。
帳外又有一個賊眉鼠目的傢伙等候多時了——張瀟。
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宋風充滿警惕的問道:“你又有什麼事?”
“啊,哈哈……”見撞了個碰面,張瀟先是尷尬一笑,隨即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回道:“也沒別的事,就是想來討點酒喝。”
見不是來添麻煩的,宋風頓時放下心來,向裡招了招手:“去拿,儘管拿。”
張瀟嘿嘿一笑:“那屬下就不客氣了……”
你什麼時候客氣過?不用問也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這傢伙早就把整個帥帳的酒都偷的差不多了。
宋風拍了拍他的肩頭,剛想說話,卻覺指間黏糊糊的,隨即不滿道:“你也太邋遢了,能不能把這身衣服換洗一下,油的都能當鏡子用,整個嚴西軍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喝完就換,喝完就換。”張瀟也不覺尷尬,迫不及待的進入帥帳,都不用翻找,僅憑記憶便將帥案下的酒壺拎了出來。
看他這副德行,宋風不禁笑出聲來,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向各部軍營而去。
今天的海傑極其反常,他得去問清具體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