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風回到營寨,只見守軍將士一個個沉默不語,只是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他。
“都看我做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宋帥。”唐喜快步走上前來,詢問道:“安悅說了些什麼?”
“沒什麼。”宋風將雨傘還給夜幽,隨意道:“閒聊幾句而已。”
夜幽接過傘,不滿的撇了撇嘴:“我看安悅是沒安好心,想用這捆仙繩套住宋帥。”
捆仙繩?宋風先是一愣,而後瞬間釋然,回手摘下頭上紅繩扔給她:“一條破繩子而已,喜歡就給你。”
唐喜也打趣道:“夜幽小姐這是吃醋了?不過宋帥與安悅舉止親暱倒是真的,如果方便,還望告知具體細節。”
見宋風面露不悅,唐喜趕忙後退一步,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若不方便就算了。”
聽他這口氣,好似自己做賊心虛似的,宋風不滿的說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先回帥帳。”
眾人回到帥帳,唐喜走在最後方,看著豆大雨點不斷拍打地面,心中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
這場雨來的太巧了,且連綿不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罷了。唐喜搖了搖頭,轉身進入帥帳。
雨還在下,最後一天,全軍將士打起最後精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敵營卻好似鬼屋一般風平浪靜。
天色漸暗,大雨仍不停歇,嚴西軍架起火把,不敢有絲毫懈怠。
只要熬到今夜子時,兩軍賭約便算結束,全軍也不用受這等煎熬了。
天色大黑,萬籟俱寂,只剩雨滴敲打頂棚的噼啪聲響,宋風獨自一人坐在帥帳,兩眼發直,手中緊緊握住劍柄。
終於熬到子時,宋風長出一口氣,這場賭約,終歸是自己勝了。
起身來到寨門,不只是自己,士兵們也終於鬆了口氣,一個個七倒八歪,營帳都不回了,原地坐倒,倚著牆呼呼大睡。
“兄弟們……”
“起來,快起來,都醒醒!”宋風剛想讓大家回營好好歇息,卻被唐喜的叫聲打斷。
快步來到寨牆之上,宋風拉住唐喜,不滿道:“叫嚷什麼,時辰已到,讓大家休息會不行嗎?”
“不行!”唐喜難得露出怒色,尖聲叫道:“賭約結束了,戰爭還沒結束,此時若敵軍來襲,我們如何應對?”
宋風冷哼一聲,舉目眺望,前方大道無絲毫敵軍蹤跡,倒是連綿大雨使得黃土路面變為泥沼,道路兩旁的農田更甚,直接成為水坑。
遙指寨外如水池一般的場景,宋風不屑一笑:“現在外面都成海底龍宮了,他嚴東軍又非蝦蟹,如何前來攻打?唐先生莫要多慮。”
唐喜仍舊焦急萬分:“我只是說萬一……”
“沒有萬一。”宋風止住他的話語,正色道:“兄弟們苦熬三天三夜,是該休息了。”
見他還要說話,宋風拉著他回到帥帳:“你也三天三夜未眠,先好好睡一覺吧。”
緊張的氣氛終於放鬆,整個嚴西軍營集體陷入沉睡,只留零星幾人看守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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