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出了帥府,策馬來到最近的鬧市,尋了一處熱鬧酒樓落座。
一樓吵嚷不斷,宋風刻意來到二樓雅間,收了銀兩的老闆喜笑顏開,哪還會拒絕。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宋風目光瞥向窗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樓下。
見他似有分心,唐喜也向外看去,瞬間瞭然:“宋……公子看這夢華樓修飾如何?”
出門在外,二人未帶隨從,互相之間的稱呼也一改往常。
聽到他的問話,宋風這才回過神來,隨口回道:“不錯,挺氣派。”
“在下倒覺得未必。”唐喜故意唱反調道:“比起海傑的雪月樓,這夢華樓還差得遠吶。”
對於門庭裝飾,宋風還真就不懂,疑惑道:“從哪看出來的?”
唐喜呵呵一笑:“宋公子若不信,你我前往一探究竟即可。”
“我沒興趣。”宋風的注意力根本沒在光彩奪目的夢華樓,而是緊鄰的茶攤。
此時天已大黑,相比夢華樓的燈紅酒綠,那座破敗茶攤顯得淒冷異常,茶客早已散去,老闆娘卻未收攤,只是坐著小凳子兩手托腮,不知在想些什麼。
遙想當初,宋風等人正是由此處茶攤入手,收納青啟,探知嚴東情報,才決定發兵嚴東。
如今嚴東三縣十四城盡定,算起來,這老闆娘也算是貴人了。
遐想間,宋風抬了抬手:“小二。”
對於這種花銀子不心疼的主,雅間門前早已有下人伺候,聞聲急忙趕來:“公子有何吩咐?”
宋風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塊碎銀遞上:“沒什麼要緊的事。”
小二趕忙伸手接過,連連施禮:“公子儘管吩咐,小的必定盡力。”
宋風向窗外揚了揚頭:“那茶館的老闆娘在等什麼?”
原來是這事。小二嘿嘿一笑:“等什麼?小寡婦等情郎唄。”
宋風聞言眉毛一挑,疑惑道:“寡婦?”
“沒錯,這茶攤本是姓池的經營,後來嚴西軍來犯,池家父子都上陣殺敵去了,直到現在都沒歸來,聽說已經戰死在鴻建城外。”
原來是這樣,算起來,自己倒是罪魁禍首了。
看老闆娘年紀只有三十四五歲,想來丈夫正當壯年,倒是兒子小小年紀便奔赴沙場,著實可憐。
宋風點了點頭,伸手入懷取出錢袋:“勞煩小哥將這些銀兩送於她。”
小二伸手去接,頓覺分量不輕,不禁驚訝不已,這衣著華貴的公子哥口味倒是獨特,緊鄰的夢華樓多少名媛美眷不看,偏偏相中這半老徐娘的寡婦了。
“公子稍候,小的即刻將池寡婦叫上來!”
“不!”宋風眼神一冷:“銀兩給她即可,不要多說半個字。”
被他雙眼直視,小二隻覺如同被蛇蠍盯住一般,汗毛倒豎,打了個哆嗦,話都不敢回,輕輕嗯了一聲,趕忙下樓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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