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風趕忙接過酒杯,咕咚一聲一飲而盡,而後再度為其斟滿,興高采烈道:“等海傑大軍歸來,得知我軍又添這等良將,真不知何等光景,哈哈哈……”
安悅接過酒杯,卻沒有飲,而是放回桌案:“好了,我該進食了,宋帥是不是迴避一下?”
後者聽罷滿面不解:“吃東西而已,還要回避?”
安悅羞澀一笑:“宋帥只當我是揮斥千軍的將軍,卻忘記小女子還是未出閣的閨秀?”
宋風撓了撓頭:“你們富家子弟的規矩還真多。”
話雖如此,還是起身向外走去,順帶將暗刃眾人也盡皆驅散。
離開牢房之前,宋風回過頭來,呵呵笑道:“吃飽了喊一聲,我會安排最豪華的馬車接你入軍營,但凡挑中的兵團立即歸你調遣,絕無二話。”
安悅微微笑了笑,扶著草蓆站起身來,深施一禮:“多謝宋帥。”
“客氣什麼。”宋風此時正志得意滿,絲毫未察覺她眼中失落,哈哈笑道:“今後我們就是兄弟了!”
說罷出門而去,牢房都忘記關閉。
宋風這一等,便是足足一個時辰。
左右沒聽到呼喚聲,一名暗刃女子走上前來:“宋帥,她怕不是想伺機逃脫?”
“瞎說什麼!”宋風橫了她一眼:“安悅是我的兄弟,是我軍將來的兵團長,甚至一軍主帥,你們最好注意言辭。”
“是……”那名暗刃女子低聲答應,默默退後。
又等了一個時辰,眼看天將破曉,就連宋風都忍不住了,輕輕敲了敲門框:“安悅,吃飽了沒?”
內裡一片死寂,毫無聲響。
“安悅?”
“安……安悅!來人,快來人!”
宋風不看還好,踏入房門之時,只見大片血跡蔓延而出,安悅正躺在血泊之中,雙手沾滿血汙與油漬。
“軍醫,快叫軍醫!”
等軍醫匆匆趕來,安悅早已氣絕身亡,雙手還死死抱住那根刺穿喉嚨的雞骨。
小桌之上,一行血跡寫下的字觸目驚心——不為死敵,不做夫妻,不若身死。
宋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兩行熱淚滾落,撫摸著安悅蒼白麵龐,悲涼油然而生,喃喃自語道:“你說啊,你說你求我,我當然會放你走……”
安悅,一名被父親雪藏的軍事天才,只因生為女兒身便鬱郁不得志,千方百計之下謀取兵權,卻仍舊含恨而終。
宋風輕輕撫摸她的臉頰,不受控制的將其攬入懷中,愧疚之心愈發強烈。
論容貌,論出身,安悅都是人中龍鳳,可她偏偏不仰仗這些尋常女子該用的資本,只以一腔熱血與滿腹韜略橫行亂世。
到頭來,行軍打仗遇到宋風這不要命的瘋子,兒女情長又遭遇宋風這愚鈍的傻子,鬱郁自絕於獄中。
“宋帥。”一名暗刃女子輕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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