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風順勢將筷子遞給她,卻見只是將魚骨翻了個身,不禁搖頭而笑:“我道是船要轉舵,心想何必用筷子,原來只是給魚翻……”
“公子!”女子趕忙打斷他的話語:“水上船家,忌諱這個字,還望見諒。”
哦!宋風拍了拍腦門,這些船上討生活的人,怎麼可能會說翻船的翻呢,若要將魚身翻轉,只能說“轉舵”。
二人邊吃邊聊,其樂融融,雖說這所謂的船家人有許多奇怪的規矩,卻也無傷大雅,宋風自是願意聆聽並尊重。
待酒足飯飽,宋風拍了拍肚皮,起身道:“吃飽了,該去找我的朋友了。”
女子趕忙上前阻攔:“公子且慢。”
宋風見狀一驚,下意識的摸向腰間龍吟劍:“何事?”
莫非上了賊船,這夫妻二人要宰自己不成?
女子低了低身,小聲道:“還有第八道菜沒嘗過呢。”
原來是虛驚一場。宋風隨意的擺了擺手:“已經飽了,酒美魚佳,剩下那道不必等。”
女子聽罷只是低著頭沉默不語,秀眉低垂,薄唇輕咬,好似在內心掙扎,柔弱無骨的身軀並未挪步,只是擋在宋風身前。
難道船家還有不允許剩菜的規矩?宋風無奈道:“要不將最後一道菜帶走吧,給朋友們嚐嚐。”
女子低聲應了一句,緩緩招了招手:“公子隨我來。”
二人一前一後,卻見女子穿過灶臺,徑直來到船尾隔間。
宋風腳步頓住,目光掃過幽暗的通道,手已虛按在龍吟劍柄上。
前方只有女子閨房,哪是取菜之地,此中定然有詐!
且看她有何能耐!宋風思略片刻,還是隨她而入。
不等他反應,女子早已將隔簾閉合,纖纖素手抓向衣領,當場便要寬衣解帶。
一隻大手探來,緊緊握住她的手掌,將其動作制止,宋風冷聲道:“做什麼?你家夫君就在船頭,想用這等下三濫的招式壞我名聲,訛詐銀兩?”
女子只覺手掌被握的生疼,不禁暗蹙秀眉,用力縮回手,一邊揉著泛紅的手一邊問道:“公子當真不知船家人?”
宋風冷笑一聲:“就算不懂所謂的船家人,起碼明白你們不是娼妓,更不是當著丈夫面行苟且之事的禽獸。”
見他眼神清澈,無半分貪婪之相,女子不由得哀嘆一聲:“我若不做這禽獸, 船頭那位決不輕饒,也許明日便會屍沉洛湖。”
“果然是合夥的。”宋風不屑的哼了一聲:“告訴他我是個窮鬼就行了,沒銀子可賺,何必白費心機,糟踐自己。”
女子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那位藍衣公子的五十兩,早已包含在內。一魚八吃,自古便有規則在先,第八道正是魚鰾,若不令客人盡興,便是砸了船家人的招牌。”
宋風就算不通男女之事,也知魚鰾的用處,難怪捕魚之時要送來詢問,還誇了一句“雄壯”,這哪裡是挑魚,分明是挑魚鰾嘛!
察覺其中骯髒,宋風怒氣更盛三分:“規則不對,那便去改,好好的洛湖美景,都被你們這群人變成青樓了,當真是大煞風景。”
被他一通訓斥,女子一時啞口無言,愣在原地尷尬不已,眼神不安的四處打量,剛好看到宋風腰間佩劍,好奇問道:“公子是位俠士?”
“就當我是遊俠吧。”宋風隨口應了一聲,轉身向外走去:“無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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