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休整,李如親率部眾守城,排程軍則在陸林指揮下出城收屍,鐵血營果然秋毫無犯。
李如也有派出探子靠近鐵血營檢視,卻見整座營寨早早熄燈,無半分聲響,偌大營盤好似空無一人。
一夜忙碌,伏虎城外清理一空,第二日清早,鐵血營捲土重來,齊齊列陣於伏虎城下,也不叫陣,就這麼冷冷站著。
聽聞訊息的宋風等人盡皆來到城頭,看著秋風中充滿肅殺之氣的敵軍,盡皆暗暗搖頭。
這支軍隊太強了,不僅戰力強悍,信念也是無可動搖。
宋風越看越越無奈,轉頭問道:“諸位可有破敵之策?”
與敵軍交過手的秦安民上前一步:“主公,敵軍騎兵雖勇,卻無法在山林之地展開,我軍何不詐敗一場,誘使敵軍來攻,引入山路之中以伏兵拋投滾木礌石破之?”
“不行。”宋風搖了搖頭:“鐵血營的強悍,戰馬只佔一小部分,縱使入了山林,失了馬匹,他們仍舊是三千真武高手。”
“這……”秦安民垂下頭,默默退了回去。
“主公,我有一計。”李如走上前來:“既然無法正面擊潰,那便以高官厚祿動搖其心,只要主公作出承諾,扳倒暴君後保障天安張氏的地位,血衣侯張之遠定然會……”
“也不成。”這次否定的人是海傑:“昨日李帥嚴守城防,沒能見到燕回峰。鐵血營每名士卒都視死如歸,幕後領袖絕不是財帛名望所能動搖。”
“若張之遠胸無大志,如嚴東郡的安牧陽一般只想著家族聲望,那他也練不出、降不服這等精銳。”
李如聽罷滿臉無奈,狠狠一拳砸在城牆青磚:“那便只能硬打了。”
宋風也是滿面愁容:“打,打不過,和,和不了,難辦。”
說罷再度長嘆口氣,默默下城而去。
身後的海傑趕忙吩咐道:“李帥,即刻掛起免戰牌,待我軍思出良策,再戰不遲。”
免戰牌?李如聽罷整個人都傻眼了,下意識問道:“我軍何曾有過此物?”
自宋風於嚴西郡起兵至如今坐擁七郡兵馬,哪次不是神擋殺神,何曾掛起自取其辱的免戰牌過?
海傑白了他一眼:“沒有就掛麵白旗。”說罷也隨宋風下了城頭。
李如只覺一肚子委屈,部下眾將更是盡皆惱怒,胡金彪大聲道:“不掛!我老胡就是跟他們拼了命,也不掛什麼破牌子!”
正在下城的海傑頭都沒回,彷彿沒聽到,徑直向著帥帳而去。
所謂免戰牌,乃是天淵六國剛剛分立之時行軍打仗所用之物。
彼時各國之間的戰爭沒有爾虞我詐,皆自詡正義之師,一方若不想打,便可掛起免戰牌,敵軍自然遵守戰場禮儀,不來攻打。
不一會,一名士卒來到城頭,將木製令牌高高掛起,上面白底黑字寫著“免戰”。
城下鐵血營見狀也不糾纏,後軍變前軍,默默回營而去。
守城將士們只覺臉上好似被火焰灼燒一般滾燙,一個個低著頭沉默不語,士氣陷入低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