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牧童一口將雞腿咬在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我去熬粥!”說罷快步奔去。
中年漢子則是勉強抬起手來,感激不已:“多謝貴人相助……咳……”
宋風也是深感欽佩,感嘆道:“整日行軍打仗,我都忘記你還精通醫藥了。”
“略懂而已。”海傑隨口帶過,上前握住漢子的手掌,輕聲道:“老哥家中只有父子二人嗎?”
“不……不錯。”那漢子點了點頭。
宋風眨了眨眼,疑惑道:“父親是病人,兒子尚且年幼,你二人如何耕種?”
漢子苦笑一聲,緩緩搖了搖頭:“公子有所不知啊,小的家中連……咳咳……”
見他語調不順,海傑趕忙上前輕輕幫其捋背:“老哥慢慢說,不要急。”
“唉。”漢子終於順過氣來,唉聲嘆氣道:“家中連田都沒有,還談什麼耕種,得虧小兒懂事,給王老爺家放放牛,偶爾賞口飯吃,否則早就餓死了。”
“難怪。”宋風眼神忽的冷了下來,拳頭慢慢握緊。
肺病並非絕症,饒是宋風不通醫術,也知只需藥物調理便可好轉,這漢子卻躺在床上等死,擺明了無錢抓藥。
奉京治下,欽王腳下,迎風郡中,百姓日子過得居然還不如以貧窮落後著稱的嚴西郡,當真可笑至極。
一名衛兵端著白粥而來,宋風順手接過,先是吹了吹,以湯匙盛起。
看著遞到眼前的白粥,漢子受寵若驚,趕忙說道:“我……我自己來。”
說著哆哆嗦嗦接過碗,連湯匙都不用了,狼吞虎嚥的三兩下吞了下去,從唇齒到喉嚨盡皆被燙的通紅。
一碗飲盡,漢子猶豫片刻,小聲道:“二位公子,可不可以再來一碗……”
海傑接過空碗,搖頭道:“你必然是多日不曾進食了,此時多食反而有害,且待雞湯出鍋吧。”
按理說久病榻上之人必定缺乏胃口,他卻這般狼吞虎嚥,必定是餓極了,若任由他吃,腸胃可消化不了。
一碗白粥下肚,倒也提起幾分精神,漢子以袖口擦了擦嘴角,疑惑道:“二位是哪家公子,待小人痊癒,必當登門拜謝。”
宋風微微一笑:“除暴義軍。”
海傑詫異的轉過頭,見宋風神情自若,隨即欣然點了點頭。
此時宋風無論說自己是大欽護國公,還是江湖中的墨衣劍屠,都不如義軍二字來的親切。
這並非宋風反應快,更不是心中盤算,而是真真切切以義軍自居,為百姓除暴。
原來是軍中將領?漢子先是一驚,隨即默默低下頭去,不再言語,內心不斷掙扎。
見他沉默,宋風心中頓感不悅,感情這傢伙把自己當成反賊了,自己好心照顧,卻得不到好臉色。
緩緩站起身來,宋風漫步向外走去:“好好養病。”
見他似有不悅,海傑也頓感無奈,隨其向外走去:“老哥好生歇息吧,待雞湯出鍋,自會有人端來。”
二人剛出茅屋,卻見那名漢子猛然抬起頭,原本頹廢的精神一掃而空,渾濁的雙眼閃出精光,高聲道:“二位恩公是否願意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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