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真多。”宋風冷冷回了一句。
見其似乎有不耐煩的意思,閔柔直入主題:“有兩件事需要你做。一者,嚴懲私闖行宮,姦淫宮女計程車卒。”
宋風眉頭微微皺起:“何必你說,海傑早已懲處過。”
“還不夠。”閔柔眼中閃現寒芒,盯著宋風雙目正色道:“宮門罰跪算什麼懲罰,行宮內的宮女也是大欽子民,並非我閔氏宗族,不該無端受此折磨。”
宋風聽罷不可置信的望著她,心中更為不快:“我軍如何行事,用不著你教,如果只為這點小事,那麼我會處理妥當,而你,現在可以滾回行宮等死了。”
見他態度愈加冰冷,閔柔心中一緊,趕忙說道:“第二件事,我要做欽王。”
“呵……哈哈哈哈哈——”
宋風氣極反笑,爽朗笑聲迴盪天地之間,久久不散。
好不容易收斂笑意,宋風打趣道:“你不是來吵架的,而是來尋死的。”
“此時我只稍一鬆手,你這副軀體會伴隨著稱王美夢一起摔作肉泥。”
閔柔聽罷非但不懼,反而同樣笑道:“正因我的性命已交付你手中,才敢大膽直言。若在軍帳之內,只怕話未出口,早已人頭落地。”
猛然收斂笑意,宋風怒視後者,沉聲道:“憑什麼?百萬義軍浴血奮戰,憑什麼要把王位讓給你?就憑你姓閔?”
“不錯,就憑我姓閔。”閔柔正色道:“百萬義軍不過是逆賊而已,只有扶我為王,才能名正言順的與閔治分庭抗禮。”
“待攻下奉京,你大可以放開手腳屠戮閔氏滿門,沒有人會說宋風是反賊,是土匪,大欽子民只會說我閔柔僥倖攬得王位,肆意排除異己。”
“哦,原來是這樣。”宋風終於聽懂她的意思,不禁刮目相看:“你來當幌子,我來當刀子,背黑鍋你來,殺人我去。”
“不錯。”閔柔點了點頭:“待將閔氏徹底清除,世上再無人可以阻礙宋公稱王之路,我閔柔也已人神共憤。到時效仿先賢禪位於你,自是水到渠成,宋公以為如何?”
宋風沒有答話,只是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想要尋找一絲破綻。
二人在寒風中沉默對視,良久之後,宋風終於忍不住率先開口:“憑什麼信你,你也是閔氏族人。”
閔柔聞言眼神忽的一怔,緊接著蒙上一層霧色,原本勾人心魄的媚眼透出深深恨意。
輕輕撫摸面頰傷疤,閔柔哀聲道:“宋公可知,這幾道疤痕從何而來?”
宋風沒有答話,只是默默看著她,靜待後文。
回憶往事,閔柔心如刀絞,淚珠滾滾而下:“閔治,這個畜生淫亂後宮還不滿足,居然將魔爪伸向了我,縱使拼死不從,甚至自毀容貌,卻依然……”
宋風大驚,兩眼都瞪圓了,不可置通道:“你可是他的姑姑。”
“呵。”閔柔苦笑一聲,緩緩搖頭:“畜生眼中,哪有什麼姑姑。”
說罷,閔柔輕輕拭去淚痕,陰聲道:“我要整個閔氏覆滅,我要閔治生不如死,我要親手撕裂他每一寸皮膚,敲碎他每一塊骨頭,生吃他的雙眼,掏空他的內臟!”
“我要將我承受的一切一切,萬倍回報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