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此言,宋風緩緩站起身,拿起酒壺,親自為桌上每一位將領斟滿酒。
見眾人目光皆望向他,宋風微微一笑:“諸位兄弟,我宋風起於微末,能有今日,全靠大家一刀一槍拼殺出來。在我心裡,不管閔柔還是王位,都比不上任何一位兄弟的份量。”
說著,宋風舉起酒杯,目光如炬:“今日扶她坐上這個位置,是為了讓我們兄弟的路走得更順,是為了讓更多兄弟不必揹負反賊的汙名戰死沙場。”
“這天下,終究是我們打下的天下。待功成之日,休說區區一個閔柔,便是天子親臨,也無法阻止我們攀登頂峰。到那時,我必與諸位共享江山!”
眾將深受感動,有的人眼中已含著淚花,齊齊起身舉杯,震聲道:“多謝主公,我等畢效死命!”
一杯飲盡,眾將一齊將酒杯摔在地面,噼啪聲連成一片。
宋風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了,只得無奈一笑:“真浪費,這可是軍師家的杯子。”
眾將聽罷一愣,章義疑惑道:“雪舞樓是軍師的買賣?”
海傑微微一笑:“倒也算是。商場如戰場,咱們兄弟殺進聽雪城的行宮,雪月樓的梅蘭竹菊四位夫人也殺進了聽雪城的買賣場。”
“這裡原本都是零散商戶,各自競爭,雪月樓到來之後直接將整條街買下,如今各處酒樓、賭坊等還是原班人馬,可賺的錢,得讓雪月樓拿大頭。”
“哦,我懂了。”章義恍然大悟道:“閔柔就像聽雪城,而我們則是雪月樓。”
海傑微微一笑,接過話頭:“章將軍話糙理不糙。但更準確地說,閔柔如同這聽雪城的城樓,代表著法統與名分,讓天下人得以安心入城。而我等,則是治理這座城,並決定其興衰的人。名城得需良治,缺一不可。”
眾將連連點頭,都覺海傑之言在理。
宋風慢悠悠舉起酒杯,狀似隨口問道:“今天這頓飯,只有嚴西軍的老兄弟,沒有嚴磊等嚴東將領,知道為什麼嗎?”
眾將紛紛搖頭,李如試探著問道:“因為他們是外人?”
宋風緩緩搖頭:“既入我軍,都是自家兄弟。”
見眾人不解,宋風無奈的笑了一聲:“因為嚴磊是聰明人,不像你們這麼蠢。”
“迷霧林首戰之時,你們不顧張瀟唐喜勸阻,聚眾鬧事,嚴磊則坐鎮帥帳,嚴守營門,這才致使全軍不亂。”
“嗣位大典,你們阻擋王駕,嚴磊率部下安心聽封;帥帳之中,你們幾乎有逼宮之嫌,嚴磊則打聲招呼便走,對於我的政策沒有任何懷疑。”
說著,宋風端著酒杯緩緩踱步,自每一位將領身後一一走過:“我知道,我們是手足兄弟,你們盼著我好,怕我吃虧。但也請相信我的能力與判斷。”
眾將聞言盡皆沉默,低聲道:“末將知罪。”
啪。一隻大手緩緩拍上李如肩頭,宋風呵呵笑道:“不必認錯,我們是兄弟之間在談心,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將軍在訓話。”
說著挺直胸膛,順勢揉了揉手腕:“這杯酒舉了半晌,竟然沒一個與我碰杯的。”
李如反應過來,趕忙起身:“敬主公。”
“敬主公!”眾將齊齊起身,一飲而盡。
酒宴散盡,眾將重回軍營,正與剛剛趕回的唐喜碰個正著,遙見跨著高頭大馬的宋風趕忙下車拱手:“主公。”
宋風點了點頭:“嚴磊那邊如何?”
唐喜哈哈一笑:“主公恩威並重,嚴帥自知分寸,臣這一趟算是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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