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將走後,宋風看著手中信件,眉頭愈加鎖緊:“讓臨瀾軍截斷北面,是否不妥?”
“哦?”海傑隨手擺弄沙盤:“有何不妥之處?”
宋風憂心忡忡的說道:“臨瀾郡有獅王殷嘯鎮守,多年無戰事,郡軍缺少實戰經驗,況且多數為臨時招募的新兵,阮星這主帥更是毫無戰績。”
海傑贊同的點頭道:“對,所以呢?”
宋風抬起頭來,盯著他說道:“待我軍攻破奉京之時,閔治必定率軍向北突圍,到時可是狗急跳牆,奉京以北又無險可守,阮星能攔截的住嗎?”
“攔不住。”海傑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天氣,甚至在沙盤上推演起來:“屆時我軍主力疲敝,無力追擊,阮星所部毫無戰力可言,防線一觸即潰,成為孤軍,或有全軍覆沒之險。”
宋風聽罷頓時急了:“那你還……”
“值得。”海傑面色一正,眼中閃過一抹寒芒:“阮星不敗,大欽如何收復被安、理二國霸佔的鎮平郡與天安郡?”
“以一支弱旅換取兵發兩郡的藉口,這筆買賣很划算。”
感情他早就算計好了,就等閔治突圍,阮星送命?
宋風聽罷一愣,瞬間讀懂他這番佈局的精妙之處,也能夠預想到殘酷的結局。
啪的一聲拍打帥案,宋風怒聲道:“這是國事,不是生意!臨瀾軍是活生生的人,是同袍兄弟,不是沙盤上的棋子!”
“宋兄別急嘛。”海傑趕忙安撫道:“阮星可是我軍福將,當初對陣鐵血營都能全身而退,區區閔治,打不過還可以跑嘛。”
“胡鬧!”宋風騰的站起身來,緊緊握住手中劍鞘:“若非要去當這個冤大頭,就該我宋風去,而不是拋棄無辜的兄弟。”
海傑趕忙走上前,按著他的肩膀將其強行壓回帥椅,狀似寬慰的說道:“放心吧,我早已密傳阮星,只需象徵性交手,而後詐敗潰逃即可。”
“果真?”宋風這才稍稍削減火氣,卻還是不放心的問道:“李婉兒呢?信件抄本拿來我看。”
軍中書信都有人專司抄錄副本,以為日後查證,這些瑣事一直是暗刃的李婉兒在做。
海傑聞言故意麵色一板:“怎麼,宋兄信不過我?”
“你……唉!”宋風倍感無奈:“唐喜現在何處?”
“他啊,腿腳不便無法騎馬,只能乘坐馬車,估計五六日之後就到了。”
見宋風愁眉不展,海傑明知故問道:“宋兄還有何疑慮之處可以問我,我若不知,還有陳亦明。”
不問陳亦明還好,要是宋風真傻到去問,只怕後者非但不指責海傑的殘忍,反而會拍手稱快,大呼高明。
宋風心煩意亂的擺了擺手:“沒事了,忙你的去吧。”
海傑搖了搖手中紙扇,呵呵笑道:“宋兄有心事,我哪睡得著,今夜月色正佳,何不……”
宋風眉毛一挑,沉聲道:“快滾!”
“好嘞!”
待其走後,宋風盯著沙盤左看右看,愈發覺得心中不安。
不只是對臨瀾軍與阮星的擔憂,更好似有什麼大事將要發生,額頭青筋不安鼓動,心臟怦怦亂跳。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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