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楚飛更為惱怒,拉滿弓弦的手都在顫抖:“整個大欽遍地都是貪官,為何獨獨要害我父親!還不是政見不合!”
聽聞此言,黃安彷彿被觸及了為官的底線,猛地挺直佝僂的腰背:“貪瀆或許可恕,怯戰動搖國本,絕不可恕! 連這道理都不懂,也配稱將門之後?”
“老賊……”
“好了!”宋風趕忙將二人爭吵打斷,不滿的看了楚飛一眼:“你跟這種老東西掰扯什麼的,十個你也說不過他。”
楚飛仍舊拉滿弓弦,眼神卻顯現一絲慌亂,急切道:“主公!”
宋風淡淡地瞥了楚飛一眼,乾脆利落的打斷他的話語:“勝利者,無需與敗者辯論。 想殺動手便是。現在,我們就是道理。”
楚飛聞言大喜,趕忙收攏弓箭,抬手扯住黃安一頭白髮,彷彿拖死狗一般,還不忘向宋風施禮:“多謝主公!”
“慢著!”
開口的是閔治,先是將楚飛喝止,而後面向宋風,正色道:“宋愛卿,踏出此殿之前,孤還是不是欽王?”
宋風點了點頭:“是,不過到達聽雪宮之時,你便淪為階下囚。”
“那是後話。”閔治好似並不在意自己的悲慘結局,反而欣然一笑:“孤既為欽王,理應當起責任。”
說著,閔治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這王朝最後的罪孽一併吸入自己體內:“楚毅將軍一案,是朝廷虧欠了忠良,是閔氏欠你楚家的。”
他目光坦然地看向楚飛:“先王已去,這債,便由孤來還。 楚將軍,請。”
“你……”明知閔治只是一名無兵無將的階下囚,楚飛卻仍舊被他這股帝王之氣震懾,下意識退後一步,拽住黃安頭髮的手也慢慢鬆開。
“怎麼,仇敵正在眼前,楚將軍還不動手?”
“我……”楚飛驚慌失措的握緊弓身,卻不知如何應對,眼神慌亂的望向宋風。
見他如此懦弱,閔治眉頭微微皺起,猛然大喝一聲:“孤命你動手!”
楚飛被這一聲大喝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拽出箭支,平日裡得心應手的武器此刻竟然連弓弦都尋不見。
勉強搭上箭支,鋒芒直指閔治,楚飛卻不敢鬆手,渾身顫抖不止。
這可是王,是大欽之主。
宋風眉頭微微皺起:“楚飛,夠了。”
唰!
正在此時,閔治動了,抬手散發一道真氣,伴隨著宋風的話音,剛巧擊中楚飛手掌。
後者只覺手背一陣痠麻,箭矢卻已飛射而出。
噗嗤!
箭支射入閔治小腹,後者悶哼一聲,痛苦的蹲下身去,眼睛卻仍舊盯著楚飛,雙目盡是讚賞之色。
“好……箭!”
“大王!”明知閔治這一箭是替他承受,黃安驚慌的爬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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