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士兵傳報,舊朝文武數十號紛紛前來,其中半數為中年往上,許多人早已是兩鬢斑白,一個個面色陰晴不定,與年輕活潑的義軍文武形成鮮明對比。
眾人入了大殿,眼睛齊刷刷的盯著最裡端的宋風,無人願意開口,場面一時陷入尷尬。
最終還是大將軍安泰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將見過宋公。”
宋風乃是閔柔欽定的大將軍,安泰卻故意稱其為“宋公”,其意不言而喻,只尊天子所封,不認閔柔為王。
宋風聞言心中暗惱,卻也不急著理會,仍舊與身旁的海傑等人共飲。
眼看己方眾人被晾在一旁,大鴻臚秦繼搖了搖頭,出列於安泰身旁,深深施了一禮:“臣,大鴻臚秦繼,見過大將軍!”
這短短一句話倒是頗識時務。自稱為臣,是向宋風臣服,亮出大鴻臚身份,又不失對舊主之忠,承認宋風的大將軍官職,又暗尊閔柔。
“哦?”宋風彷彿剛看到他們,趕忙起身回了一禮:“諸位終於來了,快快入座。”
眾人無奈,只得依次入座,卻是個個面如冰霜,眉頭緊皺。
還以為宋風何等英雄人物,如今一看,不過是小家子氣的年輕後生。
待所有人坐定,宋風拍了拍手,場面瞬間寂靜。
“徵北將軍為何沒來?”
遠在殿門的衛兵趕忙小跑進來,高聲道:“回主公,七位將軍皆至,只是身份低微,需於殿外等候。”
“身份卑微?”宋風疑惑道:“既為軍中兄弟,還講什麼論資排輩,快快有請。”
“喏!”
不一會,七名王庭將領依次而入,宋風歡喜不已,離座前往相迎:“諸位兄弟,快快快,入座陪我再飲幾杯。”
幾名將領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中將軍龍昭率先抱拳回應:“敗軍之將,不敢與大將軍同座。”
“少來!”宋風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幾乎強行將其推至座位,哈哈笑道:“若無諸位兄弟深明大義,卸甲歸降,奉京百姓不知要遭受多久戰亂之苦,兩軍將士又要白白犧牲多少人,這都是諸位的功勞啊!”
他不誇還好,這一番肺腑之言,倒是令幾人更為難堪,一個個埋下頭去沉默不語,身側昔日同僚們紛紛側目,眼中盡是對於不戰而降者的鄙夷之色。
王庭之中,共有四名上將軍,四名中將軍,除去戰死鎮江的齊銘,其餘七人皆已投降,卻也是受大將軍安泰策反。
如今七人麾下兵馬盡被宋風掌控,已成無用之人,他安泰倒是跑得快,眨眼間便溜到文臣隊裡,想要重新引起宋風重視。
結果卻恰恰相反,宋風只愛將士,不尊儒生,將他們晾在一旁。
見幾人默不作聲,胡金彪離開座位,大大咧咧的來到幾人桌前,隨手奪過宮女手中的酒壺,親自為幾人斟酒。
“龍帥就別客氣了,當初在嚴西郡,我老胡還是你的部下呢,早就見識過龍帥的本事。”
“不錯。”另一名嚴西老將張先也擠了過來:“諸位放心,我們主公不論出身,只看才能,只要忠心不二,保管飛黃騰達。”
說著還故意向一旁的胡金彪努努嘴:“看到沒,土匪頭子都能當將軍呢。”
“哎?我說老張,你幾個意思,找茬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