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風只覺心煩意亂,胡亂的抓了抓頭髮:“讓暗刃去監視她,靠近奉京立即趕走。”
安穎是如今安家的唯一血脈,宋風早已想除掉她,卻又怕掌管嚴東郡的安牧陽叛亂,只得當縮頭烏龜,躲起來了。
海傑呵呵一笑:“堵不如疏,防不勝防。宋兄何不乾脆正大光明地娶一位夫人,斷絕有心之人的念想?”
“前朝勳貴們已盡數上繳私財,可田地至今未能收回半畝,我與陳亦明屢屢交涉無果,正是需要你出手的時候。”
“只要納貴族老爺家的小姐為妻,他們也能安心,會幫著咱們將土地收歸國有,重新劃分。”
宋風面色一冷:“又想把我賣了?再說一遍,我不想娶任何人!”
“我現在看到任何女人,眼前都會浮現無憂的影子。此生,怕是不會再對任何女人動心了。”
“那完蛋了。”海傑嘿嘿一笑:“兄弟們拼死拼活還有什麼意義,打下江山也沒人繼承。”
“這還不好說。”宋風聳了聳肩:“到時候你來坐這王位不就好了,順便把花惜月,李婉兒,還有聖女統統娶回家,然後加把勁,先生十個八個子女。”
海傑聽罷先是一愣,隨即抬手指了指他,笑罵道:“淨跟我胡扯。”
“明明是你在胡扯。”宋風站起身來:“那把椅子還沒坐上呢,就想著後代的事了,當真是杞人憂天。”
見他似乎要走,海傑趕忙迴歸主題:“世家貴女你不願,那娶了閔柔如何?她畢竟是前朝公主,你若娶她,便是半個欽王,將來順理成章繼承大統,能省去無數麻煩。”
“不可能。”宋風想都沒想,連連搖頭。
“那還有毅興的艾莉絲,兩國結姻,效仿康安之好,更能進一步……”
“也不可能。”宋風不耐煩地向外走去:“別在我身上費心機了,好好批你的文書吧!”
說罷大步向外走去,生怕他繼續囉嗦。
“唉。”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海傑苦笑不已。
自己這兄長,除了飲酒便是打仗,其他事情一概抗拒,殊不知政場比戰場更為兇險。
帳內再無一人,海傑在油燈下枯燥的批著冊子,忽然燈火晃動,一抹紅霞湧現。
“海公子……”一道慵懶而魅惑到骨子裡的聲音響起。
海傑抬頭,只見那張完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容已近在咫尺。趙儀鳳不知何時已斜坐在他的桌案之上,單手支著香腮,眼眸含春,正柔情似水地盯著他。
後者被嚇了一跳,勉強定了定神,微微一笑:“前輩現身,可是又有詩篇不懂,要尋在下探討一二?”
“切。”見他以當年之事打趣,趙儀鳳白了他一眼,卻也未怪罪,以蔥白玉指沾染墨汁,於空白紙面無聊的畫著圈圈。
“想讓宋風就範,其實很簡單。”
“哦?”海傑聽罷兩眼一亮:“願聞高見。”
趙儀鳳眼眸低斂,狀似隨意道:“潛修數千年,我可不止《血海長春功》一種功法,只需以攫魂之術迷亂其心智,自可令其渾噩無覺,任我擺佈。”
海傑聽罷一驚,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仍舊打趣道:“我家宋兄果真豔福不淺,就連你這幾千歲的‘老仙姑’都想為其誕下子嗣。”
“什麼叫老仙姑!”趙儀鳳掐著腰站起身來,由於只著一席單薄紅袍,傲人的身段曲線展露無遺,帶著一種原始而野性的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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