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聲響不斷，宋風近乎宣洩的來回穿刺，憑藉體內剛剛復甦的一絲真氣駕馭石劍，接連刺向老道。
可那只是一道虛影而已，怎可能刺得中？
隨著墨無字將石壁毀壞，洞穴中的真氣正在消散，老道不再看他，彷彿在履行最後的使命，聲音縹緲響起，灌入宋風腦海。
“後世所知的‘真武大帝’趙虛子，並非萬年前那位征伐天下的武者。他，存在的歲月遠比那悠久……”
“早在百萬年前的矇昧時代，先民茹毛飲血，與野獸無異。是趙虛子，帶來了文明的火種。他教會人們駕馭火焰，告別腥臊；他創制文字，使智慧與歷史得以傳承。”
“他，是爾等人道文明之共祖。”
見宋風仍沉溺於狂怒，老道微微搖頭，拂塵輕掃。
靜立的九尾妖狐虛影隨之緩緩轉動，那雙勾魂攝魄的媚眼正迎上宋風。
宋風身形劇震，動作猛然僵住。
在他眼前，公孫無憂的身影緩緩浮現，依舊是絕青山上那悽美的模樣，正伸出虛幻的手，輕撫他的面頰，聲音帶著無盡的哀怨。
“夫君……告訴我。當日絕青山上，你眼中看到的，究竟是我公孫無憂，還是另一道身影？”
鑽心的痛楚瞬間攫住了宋風！
“都是……幻象！”宋風發出一聲低吼，拳頭猛然攥緊！
咔！
石劍被捏得粉碎，碎裂的石片和指甲深深刺入掌肉，鑽心的疼痛與流淌的鮮血，終於讓瀕臨迷失的神智，奪回了一絲清明！
藉此機會，宋風趕忙緊閉雙目，勉強脫離九尾妖狐的魅惑之眼。
見他仍能脫離，老道欣慰而笑，以拂塵指向九尾妖狐的影子：“這頭狐妖，便是數萬年前由趙虛子擊殺。”
“狐妖？”宋風不敢睜眼，口中詢問道：“這世上狐狸無數，盡皆做了身上皮衣。若能成妖，早就將凡人屠戮殆盡了！”
“現在沒有，是因為趙虛子斬斷了妖族修行之路。”老道繼續解釋道：“當文明開始傳承，趙虛子便將真氣修煉之法傳佈世間，卻也引來無盡災禍。”
“趙虛子所傳真武，乃是天地至理，萬物皆可修習。飛禽走獸，草木精怪，但凡開啟靈智，汲取日月精華，皆可褪去原形，煉化人身，此謂之——化形。”
“化形之後，擁有了人類的軀體，便可效仿趙虛子之法潛心修煉。”
“荒謬！”宋風以手撐地，喘息著冷笑：“若按你所言，飛花落葉皆可成精，這世間早已是妖魔鬼怪的天下，焉有人類立足之地？”
“所以，才有了那場戰爭。”老道的聲音陡然變得低沉肅穆：“萬物競逐，人族式微。直至妖族中，誕生了一位驚才絕豔、一統萬妖的皇者——便是你眼前這九尾狐！”
“此妖欲推翻趙虛子統治，令世間以妖為尊，奴役人族，發起兩族戰爭。”
“趙虛子震怒，以一人之力鎮壓世間妖族，擊敗九尾妖狐，斬斷世間所有真武，哪怕是人族都無法繼續修行。”
“如此持續無歲月，直至萬年前。”
“趙虛子受世人敬仰，信仰之力愈盛，以為世間終於重歸太平，眾心向善，於是著下天、地、人三卷天書，將真武再度傳佈。”
“天書三卷？”宋風心頭一震。當初迷霧林中從天而降的仙人曾留下兩句古語，經海傑解釋，正是令宋風去尋找天書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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