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帥帳之中紅光大盛,漫天紅霞如輕紗般瀰漫開來,趙儀鳳那慵懶而魅惑的聲音響起:“是誰在背後說人家是老妖婆呀?”
海傑趕忙起身拱手:“前輩回來了?”
趙儀鳳卻看也沒看海傑,曼妙身姿飄至宋風面前,伸出纖纖玉指,輕佻地勾了勾他的下巴,眼波流轉:“怎麼?一夜春宵尚嫌不足,這就在背後編排起你的大媒人來了?”
“少來!”宋風抬手將其開啟,直勾勾的盯著她:“說清楚,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又為何出手!”
“昨夜?”趙儀鳳深邃一笑,順勢坐於桌案之上,身形橫臥,單手撐著腦袋,烏黑秀髮灑落:“你若是記不清了,姐姐我倒是不介意,親自幫你好好‘回憶’一番哦?”
面對這赤裸裸的挑逗,宋風非但未受其蠱惑,反而不屑地冷笑一聲:“真是什麼人帶什麼劍。”
“哎?宋兄!”海傑眉毛一挑,哭笑不得:“罵她也就罷了,怎麼連我也捎帶。”
桌上趙儀鳳聽罷淺淺一笑:“不就是害怕昨夜有何難事嗎?”
說著探出手掌,於宋風胸口輕輕拂過:“你們兩個沒良心的,只顧忌自己安危,卻不知我有多辛苦。”
“辛苦?”宋風冷冷看著她,毫不領情:“你那魅惑怪術,有何辛苦可言。”
趙儀鳳狀似失落地輕嘆一聲,解釋道:“小沒良心的,你懂什麼?這試心折魂手,看似魅惑之術,實則要深入心魂深處,考驗你的意志,並從中捕捉、放大其中潛藏的慾望。”
“可你宋風……”她秀眉微蹙,帶著幾分嬌嗔,又似無奈:“心思駁雜,念頭萬千,可讓姐姐我好一頓找尋呢。”
“你的心海之中,最為熾烈的,竟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康;緊隨其後的,是攀登真武絕巔、敗盡天下英雄的渴望;再深處,甚至還潛藏著妄圖逆轉生死、復活至親的執念。”
“心念紛雜如星,九成皆是常人難以企及的宏願與幻想。姐姐我費盡心力,在你那浩瀚心海中搜尋良久,總算捕捉到一絲屬於凡俗男子的情慾波動,這才能順勢而為,成全這段‘好事’。”
嘶……聽她言語,似乎極為耳熟,宋風疑惑道:“這不是迷霧林中,都市王黃契的招式嗎?”
見他將自己與當代遊俠類比,趙儀鳳輕輕哼了一聲:“他算什麼,一個借用法寶淺染其道的後生晚輩。”
“扯遠了。”宋風搖了搖頭,想要回歸正題:“所以說,昨夜你以這招蠱惑我的心智,激發慾望,並讓假扮閔柔的沈月得逞?”
“話可不能這麼說。”趙儀鳳得意地笑道:“分明是你宋大將軍心有此念,姐姐我不過是順水推舟,幫你得償所願罷了。畢竟,你們男人嘛,心底深處惦記的,左右不過是那點風流韻事。”
“一派胡言!”宋風面色更加陰沉:“知不知道,你這番惡作劇,差點將整個欽國攪亂!”
見他動怒,趙儀鳳非但不怕,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妖嬈動人:“這很合理呀~畢竟,在你們眼裡,我可是個為老不尊、興風作浪的‘老妖婆’嘛~”
“你……”
“宋兄!”見兩人又要吵起來,海傑連忙出聲打斷,他更關心的是趙儀鳳的動向。
海傑站起身,再次向趙儀鳳恭敬一禮:“前輩,恕我冒昧。方才見鳳舞劍靈光消散,不知前輩離去,所為何事?”
趙儀鳳聽罷先是看了一眼宋風,隨即轉過頭來,媚眼如絲:“也並非什麼大事,只是解救我那苦命的六王兄罷了。”
二人聽罷同時一驚:“六王兄?你是說……趙吟龍?他還活著?”
“不錯。”既然計劃已經成功,趙儀鳳也不再隱瞞,坦然道:“宋風元陽之身未破,龍吟劍便與他氣機交感,緊密相連。即便他將龍吟劍棄如敝履,劍中屬於我六王兄的神魂也無法真正脫離他的影響。”
“所以,助你春風一度,既是為了成全海傑軍師的心願,也是為了讓我那六王兄的龍吟劍,能夠徹底從與你的羈絆中解脫出來。唯有如此,我才能為其另尋合適的劍主,讓我王兄的神魂重見天日,再為人所驅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