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正郡,破舊的小酒館內。
“凌研?”不滿的聲音。
“是,主……公子。”
“哼……”宋風冷笑一聲:“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何必非要傳我過去,海傑自己搞不定嗎?”
在其身前,一身便裝的林雪深埋著腦袋,不敢與其直視:“屬下不知。”
“唉。”宋風輕嘆口氣,彈指一揮,冰系真氣凝聚指尖,逐漸形成一朵冰花。
“派一名精通冰系真武的兄弟,護送此花,交於凌研。告訴她,全力配合。”
“這……”林雪偷瞄他一眼,見其仍在舉杯暢飲,話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只得照做。
海傑乃是堂堂左相,連他都搞不定的人,主公一朵花就能解決?林雪只覺不可思議。
此間談話早已被酒館內眾人聽見,彈指成花更是技驚四座。
一名黑衣漢子率先站起身來,抱拳施禮:“這位俠士好修為!敢問師承何派?”
見有人打招呼,宋風隨意回應道:“無門無派。”
“哦?那便是軍中將士咯?”
聽聞此言,宋風眼神忽的一冷,舉杯動作頓住,卻仍舊沒有轉身:“不錯,只是軍中馬前小卒罷了,足下何以得知?”
見他已然承認,桌上幾人互看一眼,領頭的漢子猶豫片刻,最終使了個眼色,幾人圍攏過來。
“在下南宮準,乃是破風堂右護法,敢問將軍名諱?”
“欽風。”聽聞對方都是遊俠,宋風頓覺不耐煩,冷聲道:“我不是將軍,只是無名小卒。”
宋風的冷漠很明顯是在針對他們,可南宮準卻好似看不懂臉色,厚著臉皮拉動椅子,與宋風相對而坐。
“欽兄弟大名,在下早有耳聞,無論江湖還是軍中,那也是響噹噹的好漢!”
“嗯?”宋風終於放下酒杯,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盡顯不屑:“是嗎?”
自己瞎編的名字,哪來的響噹噹?這傢伙拍馬屁的本事只怕不在唐喜之下。
“當然!”南宮準大點其頭,而後腦袋向前湊了湊,刻意壓低聲音:“欽兄弟真武高強,又有隨從相伴,勢力廣泛,卻為何於這小酒館中空飲苦酒?”
我什麼時候空飲苦酒了?宋風只覺哭笑不得,難道是因為自己一個人,加之不苟言笑,就成了借酒消愁的落魄鬼嗎?
不等他開口,南宮準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三句話,欽兄弟已兩次自嘲為‘小卒’,怕不是行伍中權貴當道,晉升困難?”
晉升困難?短短數年時間,夜市裡賣素面的少年已成為一國之大將軍,統領百萬義軍。這都算困難,世上就沒有易事了。
宋風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借坡下驢:“是啊。宋風那王八蛋改官換銜,表面看是給我們普通士卒提供了殺敵立功的機會,實際上呢?”
說著,宋風自顧自的倒滿一杯,一飲而盡:“難啊!無仗可打,無功可立。”
果然!南宮準幾人互看一眼,心中依然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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