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京南郊。
一座三層高臺巍巍聳立,高約九丈,每層二十七階,寓意九九歸一,整體呈梯形,佔地廣袤,一眼望不見邊際。
高臺上方建起一座宮殿樣式的建築,宮女、侍衛穿梭其中,各自忙碌。
宮殿之內,前任右相蔡頌整理官袍,恭恭敬敬的雙膝跪地,扯著嗓子高聲呼喊:“禪讓臺已就,請王上主持祭天儀式!”
王座上,閔柔身披日月繡金王袍,輕抬右手:“始。”
立於後方的唐喜早已等候多時,轉回身,向著宮外尖聲吟唱:“祭天儀式,啟——”
伴隨著他的吟聲,大欽國寺方丈釋能法師與國師謝明章並肩登臺,向著臺下圍觀的一眾百姓高聲誦讀祝文。
所謂祝文,便是公佈天下,新舊兩王之間乃是和平禪位,閔柔功德圓滿,宋風正應天命。
臺上二人一個面如滿月,聲音洪亮,如同羅漢唱經,另一人身材枯瘦,道袍飄飄,也顯幾分仙風道骨。
一通祝文唸吧,二人轉回身去,同時向著宮門叩首:“祭天完畢,請殿下賜新王詔!”
由於薄紗遮面,看不清閔柔表情,語氣倒是沉穩,甚至隱隱有一絲解脫之意:“傳。”
轟!轟!轟!
伴隨著一字落地,四面八方駛來大隊騎兵,再看各隊中央,護送著一輛輛馬車。
那馬車形態各異,多是一匹駿馬在前,正中央的海傑則立於二馬並肩的馬車之上,身形挺拔,面色肅穆。
在其身後還有一輛空置馬車,由四匹純白駿馬共同拉動,比所有馬車都大了一圈,那是為新王而留。
四方軍隊集結於禪讓臺之下,海傑面向遠處,高舉早已擬定好的禪位詔書,高聲呼喊:“詔書在此,恭迎新王,攔路者斬!”
“吼!吼!吼——”護衛騎兵們紛紛撞擊兵刃,聲勢震天。
軍陣開拔,向東而行。沿途百姓翹首觀望,竊語紛紛:“宋將軍……不,新王真要來了!”
與此同時,泰豐郡,雲來酒家。
窗外轟鳴將宋風吵醒,剛睜開眼,一陣刺痛如針扎般席捲大腦。
用力揉了揉腦袋,宋風爬起身,為自己倒了杯水。
昨夜的村釀又喝多了,窗外又不知發生何事,他也懶得管,只願享受遠離王庭後難得的灑脫。
咚咚咚……靴子踩踏木製樓梯的聲響連綿成片,大隊衛兵已來到二樓,於宋風房門外自覺成列。
一名隊長快步而來,向著房門抱拳施禮:“大將軍在否?”
“在。”宋風只覺腦袋更疼了,不耐煩地嘟囔道:“進來說話。”
那隊長保持動作,不敢上前:“海相、陳相等已恭候,請大將軍出門相見。”
海傑跟陳亦明?宋風微微皺眉。
這倆傢伙一個主持軍務,一個治理內政,平日裡相見一人都難,怎的突然都來了,莫非又有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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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