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感情就是怕康、安二國阻撓,所以來欽國借兵以壯聲勢。
宋風心中連連搖頭,當初天下紛亂,七王割據,是康國第一個將天子保護起來,到他嘴裡,怎麼就成封鎖、監禁了?
“理王要借多少兵馬?”
見似乎有商量餘地,楊林眼神一亮:“多多益善。”
不等後者回話,楊林繼續補充道:“沿途花費皆由我大理承擔,糧餉軍械也由大理提供,並且還會先行送上一份大禮。”
宋風以二指夾起那張禮單,面露不屑:“所謂大禮,就是這些?”
楊林連連擺手:“殿下說笑了,區區財物,怎敢請動大欽銳士?”
說著抬起手來,遙指北方:“吾王願興四十萬精兵,助貴國殺退安賊,奪回被霸佔的鎮平、天安二郡!”
“如此,既為貴國雪失土之恥,又為吾王開闢迎親道路,還能穩固你我兩國世代之誼,一舉多得。”
聽聞有仗可打,原本興致缺缺的李如、嚴磊等人頓時打起精神,紛紛望向王座,若非外人在場,恨不能當場便要勸宋風答應。
欽國的軍銜可不是靠資歷升遷,而是敵軍首級換來的戰功,聞到戰爭的血腥味,上到將帥下到士卒,皆好似餓狼一般。
“四十萬。”宋風重複一遍,喃喃自語:“這麼說來,本王起碼也要派遣同樣將士,兩軍近百萬。”
這哪是區域性戰爭,這是滅國之戰啊!理王迎娶公主是假,想要拉欽國下水,共同吞掉安國才是真。
“貴使此言,怕是不妥。”正在宋風沉思之際,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
楊林眉頭一皺,望向聲音來源,只見一名高瘦漢子出列,方額正臉,眉眼清正,只看面相,不像是聰慧之人,反倒好似慈悲的佛陀。
“這位大人是……?”
那漢子拱了拱手:“太僕,張伯申。”
“原來是張大人。”楊林不敢怠慢,趕忙回禮:“久聞貴國朝氣磅礴,今日一見,眾位大人皆是青年俊傑,果然不假。”
他這話表面誇讚,實則暗指欽國王庭過於年輕,像張伯申這種二十來歲便身居要職之人屢見不鮮,哪有什麼能力,分明是宋風一人得道,旁人雞犬升天。
再者,太僕的職責是全國車駕制度與馬匹飼養政策,邦交之事,哪輪得到他張伯申插嘴?
明知其暗含不敬,張伯申臉上卻無絲毫波動,沉穩依舊:“貴使過譽。”
說著直入主題:“敢問貴使,兩國興兵八十萬眾,只為迎娶公主?”
不知他為何明知故問,楊林瞥了他一眼:“正是。張大人有何困惑之處?”
張伯申緩緩點頭:“敢問貴使,理王殿下赴京求學,師從哪位大賢?”
楊林聽罷一愣,眼珠轉了轉:“吾王恩師,乃是玉京名儒皇甫崢先生。”
“那便說不通了。”張伯申疑惑地望向他:“據在下所知,玥瑤公主之傅母,名為班光夫人。”
說著轉身面向宋風:“只怕理王所謂青梅竹馬、同窗情誼,盡數為假,請大王明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