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辭聞言不敢輕慢,規規矩矩的回道:“回大王,小人天生過目不忘,天下典籍皆習一二,御史大人便命小人常駐閣中,充任侍講,以備大王諮詢。”
“囉嗦半天,不就是書童嘛。”宋風低聲嘟囔一句,步入閣中,四下一掃,見臨窗設有一張寬大書案,便徑直過去坐下。
雲辭趕忙為其沏好茶水,調整燈燭,靜靜立於一旁。
宋風翻開手中《人之術》,照常灌輸真氣,書頁流光閃動,昔日功法一一顯現。
身外身法,羅漢拳,天罡步……整冊翻完,依舊是那些粗淺之術。
不應該啊。宋風眉頭緊鎖,暗自心疑。
昔日那自稱“太一”的道人明明說過,隨修為精進,所能窺見的內容便愈多。
之前遠赴定國之時,自身明顯感覺到修為突破,甚至可以效仿天神辛興的招式引來天雷塑身,怎可能還無法檢視書內真髓?
左右不得其解,宋風急得直撓頭,一旁的雲辭則比他更急。
所謂侍講,就是為君王講解典籍的官員,可大王自己悶想,就是不開口詢問,他又怎敢妄自開口?
正當宋風急切之時,眼角餘光瞥向一旁的雲辭。
後者早已時刻關注,見宋風眼神飄過,不由得一陣緊張。
來了!終於等到大王垂詢!定要藉此良機,盡展所學,為大王詳解玄奧!
“雲辭。”
後者嚇了一激靈,趕忙上前一步:“微臣在。”
哪知宋風並未詢問書中之事,眼神已經盯著他,嚴格來說,是其身後不遠處的書櫃。
“為什麼有的書是竹簡,有的卻是紙張?”
“啊……啊?”後者一時被其問愣了,待反應過來,趕忙解釋:“回大王,上古先賢無造紙之能,多以竹板為頁。”
“如此延續千年,直至三千年前,工匠們發明紙葉,又經數百年改良,終可廣傳天下,是以改竹為紙,節省大量空間與木材。”
“哦,是這樣。”宋風似乎想到什麼,再看手中《人之書》,陷入深思。
三千年前才有紙,與真武大帝同時期的太一遠不止於此,按理說,這本秘法本該為竹簡才是,難道是抄本?
不,不對。
或許,將其中真髓抄歸竹簡,自己便可得見真容。
可看不到,又如何抄寫呢?眼前已是無解之局。
思索間,還在灌輸真氣的手指不經意間敲打書頁,隨著真氣斷續傳遞,書頁流光隨之明滅不定,每一次敲擊,都漾開一圈淡淡虛影,如漣漪擴散。
有了!
既然書冊的體積比竹簡小上數倍,那乾脆以真氣強行開拓虛影,如同揉麵一般將其“扯”大數倍,那不就好了?
宋風當即氣沉丹田,周身真氣如江河奔湧,盡數匯於雙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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