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厲趕忙跟隨身後,點頭哈腰:“回欽公子,嚴西郡飛羽縣。”
“又是飛羽縣?”宋風腳步一頓,似乎想到什麼,卻又微微搖了搖頭。
飛羽縣本就是大欽真武聖地,能在那召集遊俠也沒什麼可奇怪的。
“倒也不遠,走吧。”
三日後,飛羽縣。
旗幟如潮,眾俠齊聚。
數以千計的江湖客三五成群,喧聲鼎沸,場地卻簡陋得驚人,除了一座以粗陋土石壘起、彷彿隨時會塌的中央高臺,再無他物。
宋風跟隨童厲身後,左右張望,倒是瞧見不少昔日舊友。背琴拄拐的天殘地缺,立於巨劍“拙鋒”之上的花惜月,手持巨筆的沈妙才……
宋風心中暗自慶幸,還好早已戴上面具,否則免不了一番囉嗦。
剛在高臺附近站定,一道白影如輕煙般倏然而至,隨即耳邊響起一道帶著笑意的清朗聲音:“喂,你怎麼來了?”
眾人望去,只見來者一身勝雪白衣,腰佩長劍,眉眼英挺,正是近年來聲名鵲起的“江湖第一劍”——白小飛。
童厲趕忙抱拳施禮:“白少俠,久仰。”
白小飛隨意還禮,腳步已挪到宋風面前,伸出食指,好奇地“鐺鐺”敲了兩下那冰涼的面具,笑嘻嘻道:“宋……”
“欽。”宋風咬著牙蹦出一個字。
“哦哦,欽大哥。”白小飛一點就透,壓低聲音:“你不是很忙嗎?怎麼有空湊這熱鬧。”
相較於他的八卦,宋風更為奇怪,反問道:“我都戴上面具了,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白小飛聽罷嘿嘿一笑,退後一步,上下打量:“我啊,認人從不單看臉。千人千態,你走路的架勢,獨一份。”
走路還有區別?宋風更困惑了,這傢伙還有多少怪異能力沒有展現?
見他不解,白小飛笑了一聲:“你慣用右手,劍卻佩在左腰,為何?為的是拔劍更快。你走路時,頭習慣微低,視線卻總往左下方瞟——在看劍柄。右手呢,總虛懸在腹前,離劍柄不過尺餘。”
“這是常年刀頭舔血、隨時準備暴起殺人的人才有的姿態。”
說著還拍了拍宋風左側腰間:“雖然現在沒帶劍,習慣卻很難改變,是以一目瞭然。”
他說的這些習慣,宋風本人都從未察覺,細細回想,倒果真如此。
這傢伙,居然比宋風本人都瞭解他。
“你不該做遊俠,應該去衙門當個捕快。”
“諸位英雄!請靜一靜——!”一聲灌注真氣的洪亮大喝,壓過了場下嘈雜。
眾人望去,只見高臺上立著一名豹頭環眼、滿面虯髯的魁梧漢子,正抱拳環禮。
“多謝天下豪傑賞面,千里赴會!”漢子聲若洪鐘:“劍魔冷痕,肆虐武林,殺人無算!今日我等齊聚於此,便是要共商大計,誅此獠,靖江湖!”
聽著臺上那番慷慨激昂卻千篇一律的討魔宣言,宋風面具下的嘴角撇了撇,對身旁白小飛低語:“瞧著吧,不出三炷香,就得自己人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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