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身子向前探了探:“這小丫頭心性急躁,她做事,我可不放心,武林大事,還得你這老江湖來掌舵。”
原來如此!童厲只覺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手腳忍不住顫抖,作勢就要跪倒:“小人……”
“嗯?”宋風鼻腔裡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冷哼。
童歷一個激靈,猛地想起此刻身在何處,硬生生挺直了膝蓋,聲音因激動而發顫:“是……是!小人明白,定不負公子重託!”
“嗯!”宋風這才點了點頭:“此地人多眼雜,且安排客棧詳談。”
“是。”童厲趕忙答應一聲,呼喚一眾弟子便要護送。
哪知宋風坐著沒動,見一旁白小飛躺的舒服,順勢從其手中奪來幾顆瓜子:“我是說,你去跟花惜月詳談。”
“啊?”童歷笑容僵在臉上,冷汗又冒了出來:“公子……小人、小人何等身份,花盟主她……”
“真麻煩。”宋風不滿的嘟囔一聲,回手摸向後腰,將那酒壺遞了上去:“拿著這玩意去請花惜月,她會認識的。”
說罷不再理會,起身便走。
來到客棧,宋風剛躺下,一陣敲門聲響起。
這童厲,動作很快嘛。宋風滿意的點點頭:“進。”
房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一道縫隙,一道黑影如狸貓般閃入,反手便將門閂落好,整個過程輕捷無聲。
來者轉身,單膝點地,聲音壓得極低:“屬下夜幽,參見大王。”
宋風扭頭看去,來者並非童厲,而是老熟人,夜幽。
猛地站起身,宋風上下打量,驚奇道:“你不是病了嗎?”
細看夜幽,雖面色蒼白,眼中凌厲卻更勝往日,一身幹練黑衣,腳踏薄底快靴,已恢復往日打扮。
“大王微服巡遊,屬下自當隨身護衛,海相令屬下送來急報,督促大王速速返京。”
言語恭敬,眼神卻絲毫不變,好似照常執行任務,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小臉緊繃,面無表情。
對於海傑的催促早已在預料之中,宋風權當未聽見,突然想起什麼,好奇的問道:“我聽說,當初滯留後宮那天,你吃醋了?”
夜幽聞言一驚,猛地抬起頭來,待對上宋風雙目,又趕忙移開視線,聲音帶著顫抖:“屬下不敢。”
“這就怪了。”宋風撓了撓頭:“據說你看上我了,無端爭風吃醋,導致心鬱難解,一病不起,就連暗刃事務也耽擱許久。”
“我……屬下……末將萬死不敢有此非分之想!”夜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帶上了哭腔,深深埋下頭去,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耳根脖頸早已紅得滴血。
哪個殺千刀的,捕風捉影之事也敢傳到大王耳邊?!
“哈哈……我就知道是誤會。”宋風聞言心頭一鬆,朗笑出聲,伸手將夜幽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咱們什麼關係?從嚴西郡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生死之交!一路走到今天,你是我最信任的臂膀!什麼男女之情,那都是旁人胡嚼舌根。咱們是兄弟,是過命的交情,比什麼都鐵!”
他說得興起,卻未注意到,夜幽被他握住的手臂微微一僵。
她臉上紅潮未退,可那雙總是清亮銳利的眸子裡, 卻有什麼東西正在逐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黯沉與掙扎。宋風每說一句“兄弟”,那黯沉便深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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