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寅當即棄了車駕,只攜十餘親隨,與宋風並轡而行。
酒樓雅座早已備好,二人相對落座,菜餚一一呈上。
宋風自是不會客氣,先是滿飲一杯,而後甩開腮幫子大口進食,全然無君王姿態,對面的封寅則是淺抿佳釀,眼珠亂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見宋風吃得香甜,封寅忍不住問道:“愚弟曾聽聞,真武修至高深境界,自可吸納天地靈氣哺育自身,不飲不食,不眠不休,亦可精神抖擻,真氣充盈。”
“嗯。”宋風先是以鼻音應了一聲,而後舉起酒杯,以酒水順下口中食物,這才解釋道:“以我的修為,早可不食五穀,可耐不住菜餚美味,酒水香醇,實在忍不住啊。”
“哦?哈哈哈……”封寅先是一愣,隨即歡笑不止:“王兄果真率直,這才是修行之人該有的樣子,比之那些摒棄雜念,枯坐深山之人強上千倍萬倍。”
宋風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隨性確實可行,潛修也並非不可取。只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吧,可分門類,不可分高低。”
對於真武修習,封寅所知不多,狀似贊同的點點頭,突然問道:“王兄以為,玥瑤公主如何?”
宋風雙目仍停留酒杯之上,不假思索:“倒是心地善良,可惜膽量太小,被一場噩夢嚇成驚弓之鳥,倒搞得我左右不是人。”
封寅顯然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不甘心地追問:“其他方面呢?比如心性,樣貌……”
“嗯?”宋風抬起頭來,滿目茫然。
二王共餐,不說講社稷安危,天下興亡,起碼不能像長舌婦一樣背後議論吧?
感情這封寅主動做東,根本沒有什麼目的,只是試探自己對公主的態度,生怕成為情敵?
瞥見封寅眼中緊張神色,宋風心中頓時生出一陣鄙夷,就連杯中酒都索然無味,思索片刻答道:“心性非一日可鑑,我對公主確實不太瞭解。至於樣貌……說實話,一般。”
說罷看了後者一眼,尷尬一笑:“不怕王弟笑話,愚兄遊俠出身,身處行伍多過深宮,只喜歡濃茶烈酒,賞不來皓月長空。”
言下之意,我宋風就一大老粗,你視若珍寶的東西,我還不稀罕呢。
封寅聽罷如釋重負,呵呵笑道:“早就聽聞王兄清心寡慾,稱王已久,後宮仍未立。今日一見,果非常人,愚弟欽佩之至。”
砰砰砰!
宋風正要接話,一陣破門碎窗之音猛然炸響,宋風反應極快,低下身去的同時探手按住封寅脖頸,將其拉倒在地。
“有刺客!”
“王……王兄。”封寅猝不及防被拽倒,先是一驚,隨即淡然一笑,“王兄不必緊張,你我繼續飲酒便是,刺客自有人處置。”
相較於他的泰然自若,宋風則緊張不已,一雙丹鳳眼眯起,豎耳細聽:“那是弩箭破門之音,這批刺客可不簡單。你修為較差,若被射中……”
“王兄多慮了。”封寅全然不放在心上,掙脫宋風手掌,慢悠悠站起身:“這等賊子,愚弟遭遇何止百次,皆是屑小之徒,不足為懼。”
見宋風仍舊左右張望,封寅不禁好奇心起,一邊將其扶起一邊問道:“王兄……沒有遭遇過刺客襲殺?”
聽聲音,那批刺客似乎正在被擊退,兵刃交鋒之音漸行漸遠,宋風這才站起身來,透過視窗瞄了一眼,仍舊滿懷戒備:“確實沒有。”
封寅先是一怔,隨即釋然:“王兄真武高強,少有敵手,若有人想要加害,派遣刺客實乃下下之策……”
嗖——
正在封寅感嘆之時,一道白光自二人側方飛射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