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精神體比起成年人要小很多,但更加的瑩白,只是現在那瑩瑩生輝的精神體已經大半被成片的黑色汙染物覆蓋包裹,比起當初的小容來,情況其實也沒有好多少。
精神絲接觸到黑色的汙染物,秦夭夭心底有淡淡的恐懼和失落升起。
經過小容和黎焰,她已經知道,困住這孩子的事情,定然是讓他感到十分恐懼和失落的事情。
瞭解到情況,秦夭夭收回手,慢慢站起身,拉開門走出房間。
劉弘章和小周看她這麼快就出來,目光都落到她的身上。
“秦小姐,不知道我兒子的情況……”她出來的速度太快,劉弘章心裡的那點僥倖幾乎全被澆滅。
秦夭夭把他失落的神色看進眼中,走到單人沙發旁坐下,淡淡開口:“放心,我能治。”
對劉弘章來說,她這話不啻於天籟之音,激得他直接站起身,不確定地開口追問,“秦小姐,您說的是真的?”
秦夭夭沒在意他的失態,接過黎焰給她倒的溫水,回給黎焰一個笑容,喝口水後才回答劉弘章的問題,“當然,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人。”
得到秦夭夭肯定的答覆,劉弘章心情激動得無以復加,那麼多國內外的專家都搖頭勸他放棄,都告訴他,他們無能為力,現在,終於有一個人站出來肯定地跟他講,放心,她能治。
她不知道她的這句話,對他來說有多大的震撼。
“秦小姐,只要您能治好小恆,不管您有什麼條件,我劉弘章都會盡全力為您辦到。”劉弘章紅著眼做出承諾。
得到希望的人總是容易激動,秦夭夭放下手裡的杯子,把該說的話都提前說明白,“劉總,你先別激動,我只是說你兒子的病我能治,但是要想治癒他,則需要知道造成他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只有找出這個原因並且克服它,他才能徹底好起來,不然,就只能算是治標不治本。”
劉弘章激動的心情因為秦夭夭的話冷靜下來一些,“那秦小姐,我可以做什麼?”
見他找回來些理智,秦夭夭才開口,“我剛剛說了,我需要知道他變成這樣的原因,你能展開跟我講講嗎?”
劉弘章聽完有些沉默,他坐在沙發上,雙手互相摩挲著,似乎在想怎麼組織語言。
秦夭夭沒有催促他,黎焰和小周也沒吭聲,大家都安靜地等待他的決定。
糾結一陣,劉弘章伸手抹一把臉後,才緩緩開口。
“小恆確實不是一朝一夕就變成這樣的,這事的開端要從小恆出生時說起,我太太在生小恆的時候大出血,當時差點死在手術檯上,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身體也就此垮掉,常年纏綿病榻。
她……是個性子比較極端的人,沒有小恆前她自由爛漫,想什麼就能做什麼;生完小恆後,因為身體的原因,她像是被折斷翅膀的鳥,再也飛不起來。
漸漸的她就對小恒生出怨恨,覺得若不是小恆,她的人生不會變成這樣,我那時候忙於工作,沒有太過關注他們母子兩,還是後來照顧小恆的保姆偷偷告訴我,小恆長期被他的親生母親虐待。
我知道這件事後,就把小恆從他母親的身邊接走,讓他遠離他的母親,我因為這件事跟我的太太產生矛盾,她……她可能沒法接受,沒過幾個月就去世了。
我太太去世後,我工作實在太忙,小恆上學也不能總是跟著我,他的外婆和小姨就提議要幫忙照顧他,我當時想著,她們總是他的血緣親人,比起保姆來,肯定會更加盡心,就同意了讓她們照看小恆,並且把小恆轉到她們附近的學校,方便她們就近照顧。
我沒想到,她們兩人竟也是抱著別樣的目的,利用小恆故意……總之,在我沒看到的地方,小恆再次受到傷害,看到他越來越沉默,越來越消瘦,我才意識到事情不對,調查過後,我才知道,小恆不但受到她們的虐待,還在新學校受到同學的霸凌。
只是我發現得太晚,等我發現並且想去改變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小恆他……”劉弘章說到這兒,語調哽咽,通紅的眼眶明晃晃地顯示著他的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