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機的車斗挺大,祈遇這個傷號有幸跟著小女孩並排躺下。
沈笈給他的傷口上藥止血後,他很快就閉上眼睡過去。
老張夫妻並排坐在前排,沒打算睡覺,準備連夜趕路去縣城。
秦夭夭和沈笈靠坐在車璧上,脫下腳上看不見原貌的鞋子,給磨得血肉模糊的腳上藥。
“嘶……”沈笈發出抽氣聲。
轉頭看向面不改色的秦夭夭,小聲問道:“夭夭,你都不覺得疼嗎?”
秦夭夭側頭看她一眼,勾勾唇角,“疼啊,怎麼不疼?”
就是大女主,逼格在這兒,再疼也得忍著。
沈笈抿抿唇,目光被她手指上反射著微弱光芒的戒指吸引。
她稍稍沉吟,問出自己好奇兩天的問題,“夭夭,你無名指上的戒指,是婚戒嗎?”
被她提起,秦夭夭抬手看向自己的戒指,點頭,“嗯,是婚戒。”
四時韻開業後,黎焰親手設計了一枚戒指,交給四時韻的師傅們打造的,就是她手指上這枚。
是的,是一枚,不是一對。
她記得他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哦,他說‘夭夭,我知道,你的世界有沒有我都會精彩,這枚戒指不是給你的束縛,而是你在我們這段關係中擁有主動權的象徵,它代表我對你絕對的忠誠,我希望它能永遠停留在你的指尖。’
挺白痴的告白,但為哄他開心,她倒不介意一直戴著,有時候能為她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沈笈偷偷關注秦夭夭的神情,總覺得她看戒指時的表情變得柔軟,但……
“那祈遇……”她話沒說完。
這兩天下來,她總覺得夭夭和祈遇之間的關係挺複雜的,他們互相嫌棄,又……互相信任。
尤其是祈遇,雖說偶爾嘴賤,但對夭夭說得上言聽計從。
對上她八卦的眼神,秦夭夭微微一笑,“我們是朋友,能交託性命的那種。”
當然,主要是祈遇交託,她不會。
秦夭夭的話讓沈笈微愣,很快,她眼中佈滿失落,略帶羨慕道:“真好,你們能擁有這樣互相信任的友誼。”
然後她滿懷期待地盯著秦夭夭,“夭夭,我能做你的朋友嗎?”
秦夭夭:“……”
姑娘,我認識你也才兩天加三個晚上。
除去你的姓名,你的什麼底細我都不知道,怎麼做朋友?
現在做朋友的要求都這麼低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