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笈用雙手撐住臉,眼中神色沉寂下來,有種無數星光隕落後的空洞感。
“媽媽揹著我爸立下遺囑後沒多久就去世,我本想拿著遺囑要回公司的控制權,我的好未婚夫這時候跳出來,勸我先調整好心情,再全力以赴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我……我身邊除去他已經沒有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我很信任他,他說要帶我出海散散心的時候,我信了,最後……我是在人販子的車上醒過來的。”
昏迷前,她隱約聽到未婚夫和表姐的調笑聲,才知道兩人早就揹著她搞到一起。
她爸和姑姑的照片,也是他們故意給她的,為的就是提前氣死她媽。
最後用旅遊的幌子騙她出海,想讓她徹底消失。
可恨的是,讓她消失他們都不願意給她個痛快,而是把她賣給人販子,想她在無盡的絕望中度過一生。
這就是她前面二十多年生命中親近和善的親人,溫柔體貼的愛人。
她以前覺得母親眼瞎,她自己何嘗不是?
要不是出門前未婚夫端給她的那杯水不小心灑掉一半,讓她沒那麼快陷入昏迷,她估計現在都矇在鼓裡,不知道自己為何落到這般田地。
沈笈眨巴下眼,把自己眼中的難過壓下去,盯著秦夭夭的眼中重新亮起星光。
“我中途無數次想要逃出去,都沒有成功,直到遇到夭夭你。”
她那天真的像是從天而降的英雄,及時站出來,兩次救她於危難,給她活下去的機會。
秦夭夭被她那眼神兒盯得有點頭皮發麻,趕緊扭開臉,轉而問道:“那你後面有什麼打算?”
“我要回去拿回屬於我沈家的東西,讓害過我沈家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沈笈握拳狠狠地說道,眼中的光芒十分堅定。
那些吸著她沈家人的血站在高處的人,那些傷害過他們沈家的人,全都得付出代價。
秦夭夭被她的樣子逗笑,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幻想,“恕我直言,不管是你那渣爹還是姑姑,亦或者背刺你的未婚夫,他們全都羽翼豐滿,你拿什麼去跟他們鬥?就靠你媽留給你的那份遺囑嗎?”
現在放著豪言壯語,別到時候回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有志氣是好事,光有志氣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實力,那就只剩死得快。
沈笈剛剛積累的氣勢被秦夭夭幾句話打擊得七零八落,她洩氣般的向秦夭夭討教,“夭夭,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
涼拌!
秦夭夭很想給她翻個白眼,但對上她小鹿般楚楚可憐的眼神,生生把翻白眼的衝動給壓回去。
好歹是她的臨時廚師兼祈遇的臨時保姆,她多少得給點面子。
沉吟幾秒後,她開口,“我只能告訴你一句話,好風憑藉力。”
人在羽翼未豐之前,要麼苟,猥瑣發育;要麼抱大腿,借力打力。
沈家在北三省經營如此多年,就算沈笈外公去世,也總還有一兩個念舊情能幫得上忙的,就看她自己能不能找到並運用好。
“好風憑藉力,好風憑藉力……”沈笈不斷默唸秦夭夭的話,心裡漸漸升起些明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