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被質問的吳慧敏抿了抿嘴,小聲道:“抱歉啊玲玲,我剛才一時間沒想到這個。”
這是不可能打。
何玲玲心知肚明吳慧敏一定是故意的,但她還是裝出一副不太高興的表情,道:
“……下次不能這麼說了。”
“好好好。”
吳慧敏瞬間喜笑顏開,一把挎住何玲玲的臂彎小聲道:
“我就知道玲玲你脾氣好,一定不會生氣的。”
“……”何玲玲心下一沉,她垂眸看了眼挎在自己臂彎裡的手,忍不住多想了很多。
吳慧敏這句話的意思是——自己是個脾氣軟被人坑了也不會反抗的蠢貨?
何玲玲略微抿嘴,不動聲色看了眼周圍密集的「客人群」,道:
“我們是不是該打掃衛生了?”
“啊對對對。”吳慧敏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焦急道:
“我們得快點,不然姚哥等會回來看到我們不幹活得罵我們了。”
說著吳慧敏就急匆匆跑向餐桌邊的角落中。
何玲玲默默跟上,目光隨意地跟著她的背影不斷觀察——發現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客人群」中,總有好幾人側頭去看拿抹布的吳慧敏。
那些看不清五官的「客人」們端著酒杯,互相裝模作樣地碰杯示意,笑著將猩紅的酒水一飲而盡。
酒香濃烈,和底艙那些劣質的朗姆酒味道天差地別。
何玲玲也發覺到有「客人」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是一種陰冷的,像是被吐著信子尋求獵物的毒蛇盯上的感覺。
何玲玲被盯得煩躁不安,走到吳慧敏身邊拿起抹布開始擦桌子上的碎屑。
“唉。”
旁邊賣力擦桌子的吳慧敏突然嘆了口氣,細瘦的指骨在抹布映照下格外慘白。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下船。”
這個年紀不大,卻已經受到過不少毆打的女孩低聲道:
“我好想哥哥啊……”
何玲玲擦桌子的動作一頓,她幾不可見地瞥了眼旁邊的吳慧敏,繼續低頭擦桌子。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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