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元低頭輕聲道:“我沒有彈鋼琴的天賦。”
“……是嗎?”
孫琴歪著頭笑了,這個年紀不大的秀氣女孩笑彎了眼睛,橫向的瞳孔在眼眶裡胡亂轉動著,冰冷的色彩和女孩的外表透著股完全不協調的詭異感。
“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這個天賦的啦。”
孫琴甜甜笑著繼續按下琴鍵,雙眸在琴聲中彎地近乎眯起:
“在我小的時候……可是隻有我一個人會彈鋼琴呢……”
在孫琴滔滔不絕談論過往的話語中,施元察覺到舞池中有些「客人」時不時望向自己的目光,知道自己是時候該下來了。
在某些「客人」眼中,作為一個不顧彈鋼琴的服務員,她是沒有資格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展臺上的。
“……”
施元深深看了眼已經被汙染的孫琴,下了展臺。
……沒關係,何玲玲說過會對孫琴負責,那她就一定會拿“羊奶”出來。
等到今晚的舞會結束,讓何玲玲喂孫琴喝幾口“羊奶”就好了。
——————————
走廊。
不同於舞池中的喧鬧歡聲,走廊裡除了偶爾能聽到點舞池裡漏出來琴聲外,就只剩下密集雨滴砸在船頂的聲音。
滴答——嘩啦!
無盡的雨聲中,何玲玲看到了趴在窗戶欄杆邊的吳慧敏。
吳慧敏穿著空蕩的白色長裙,露在外部的胳膊和腿都遍佈各種青紫淤痕,一道接著一道,一條接著一條……她的身形看起來好像更瘦了。
何玲玲想。
她抿了抿唇,抬腳朝著吳慧敏走去。
或許是為了烘托氣氛,本該明亮的走廊光線變得很昏暗,燈光在雨聲的響徹下更是隱隱發出“刺啦”的斷觸聲。
“啊……”
趴在窗邊將腦袋從欄杆中塞出去的吳慧敏突然長長嘆了口氣。
“玲玲……你也覺得很累嗎?”
吳慧敏頭也不回地和她搭話:“我也好累啊……我有點後悔了……我不應該瞞著哥哥上船的……”
哥哥……
已經確定吳哥是吳慧敏哥哥的何玲玲閉了閉眼——她已經猜到後續的劇情是什麼了。
荒誕的獻祭儀式結束後,吳哥他們或許會被懶得親手處理“髒汙”的「客人們」喊上來處理屍體……吳哥作為一層船艙負責人之一,他一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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