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琴不敢吱聲,只是埋頭給僵硬的施元擦腳,邊擦還邊在心裡感慨施元可真是個“捨己為人”的大好人。
何玲玲瞥面前的女孩一眼都知道她腦子在想什麼——施元會是什麼大好人嗎?
也可能是吧——但絕對不是什麼不計代價只想捨己為人犧牲的聖母瑪利亞。
何玲玲更傾向於施元應該是想賭一把。
賭賭她個人的天賦技能能不能吸引到一些大公會的青睞——這裡的青睞和“相中”不同,施元是真心想找個能託付後背,也可以說是“屍體”的公會加入。
目前看起來最合適的公會除了監察隊外,幾乎沒有太多的好選擇。
想到監察隊那堪稱嚴苛且正義感十足的隊訓——她有點難想象施元加進去後會有多束手束腳。
畢竟何玲玲自己在城鎮中初露鋒芒時,陸楚生曾經來“招安”過……後續當然是在她“深思熟慮”後斷然拒絕了。
沒別的原因,光是那一條條的規矩看的她頭都疼,更別說以加入後那些規矩是必須做到的了。
何玲玲覺得自己還想在被遊戲詭怪弄死前活的自由自在一點。
監察隊這個地方——看似很好,實則也很好,就是她自己無福消受了。
孫琴依舊哼哧哼哧地忙碌,比一看就是在混時間的何玲玲仔細很多。
眼見孫琴還想給施元脫了衣服擦背,何玲玲眼皮一跳,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動作。
“這就別了吧,”何玲玲說:“感覺施元不太像那種想和我們近距離接觸的感覺。”
“啊?”
孫琴茫然抬頭,手足無措地捏緊毛巾:“不用擦背嗎?我覺得躺著擦擦背應該會更舒服……施元會生氣嗎?”
“……不會,”眼見孫琴無措到不知道該幹什麼的手腳,何玲玲有些不忍地打了自己的臉,“我自己瞎猜的。”
“……”孫琴鬆了口氣,笑著道:“哎呀,嚇死我了。”
話是這麼說,她倒是沒繼續想幫施元擦背的意思了,低頭將毛巾往盆裡一扔。
距離晚上的時間還有很久,何玲玲隨意找了話題:
“你看起來很熟練,以前也經常做這種擦拭的活嗎?”
“……”孫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笑著說:“還好,賺錢的工作不是這個,以前……小的時候經常幹這種活。”
“小的時候?”
“嗯。”
孫琴點點頭,垂著眼皮說:
“我哥,就是我哥他的身體不太好,他很胖,就是胖到有的時候都走不動路的那種,路都走不了自然也洗不了澡什麼的……我是鄉下農村的,那個時候家家戶戶洗澡都得選個日子才能燒水洗……”
通常是孫琴的父母、爺奶先洗,然後是孫琴胖到五官都擠在一起看不清的哥哥,隨後是姐姐和她以及底下的那些妹妹們。
農村洗澡真的很麻煩,他們需要把鐵桶或者木桶扔進井裡費勁地扯著繩子把裝滿水的鐵桶拉上來……不停重複這個費力的動作後,家裡的大水桶就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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